第202章:母亲病情突然加重


小说:最后一单遇上你  作者:鹰览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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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等我。”

    韩晓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或安慰。然后,通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罗梓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仿佛刚刚那带着颤抖的求救只是他极度焦虑下产生的幻觉。但紧接着,一股汹涌的、混杂着希望、愧疚和无助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喉头,堵得他几乎窒息。他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听到了,她明白了,而且,她会行动。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短暂的依赖感中抽离。现在不是瘫软的时候,他必须做点什么,任何能做的事。

    他深吸几口气,重新拿起手机,首先拨通了陈璐的号码。陈璐是韩晓的首席助理,也是整个公司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她必须知道,也必须协助。

    陈璐接得很快,背景音是翻阅文件的沙沙声。“罗总监?”

    “陈璐,”罗梓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找回了些许条理,“我母亲突发脑出血,在老家县医院,情况危险,急需一种叫‘重组人凝血因子VIIa’的进口药,医院没有。韩总已经知道了,她可能会需要动用很多关系,也会有很多安排。我马上要赶回老家,接下来几天,恐怕……”

    “我明白了。”陈璐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一句“节哀顺变”之类的客套,她的声音瞬间切换到最高效的工作状态,冷静得近乎冷酷,“韩总那边我会立刻跟进,协调所有她能调动的资源。你需要什么?私人飞机航线申请?最快航班的协调?还是直接派车送你回去?告诉我你的位置和目的地精确地址,以及你能出发的最早时间。”

    罗梓报出了自己所在的城市、老家所在的县城名称,以及县人民医院的地址。“我大概半小时内能出发去机场,最快的一班民航,或者任何能更快到达的交通方式。”他顿了顿,补充道,“陈璐,谢谢。另外,帮我向项目组简单说明一下情况,接下来的工作……”

    “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立刻、马上,处理你母亲的事情。保持通讯畅通,韩总和我这边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先收拾,我立刻协调交通。”陈璐语速飞快,说完便结束了通话,显然已经投入到紧张的联系工作中。

    罗梓放下手机,手依然有些抖,但心里稍微定了定。陈璐的反应,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天穹”项目组的成员们虽然还在各自忙碌,但显然都察觉到了刚才的异常,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罗梓走到刚才一起讨论问题的几个核心成员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各位,抱歉,我家里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赶回去。接下来几天,我不在,项目上的事情,暂时由周工(周子轩,另一位技术骨干)牵头,所有技术决策,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流程走,遇到重大分歧,随时联系我,或者直接向韩总汇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天穹”3.2版本的迭代计划、几个关键模块的联调时间点、与硬件供应商的对接会……无数待办事项在他脑中飞速过了一遍,他快速而清晰地向周子轩交代了几个最紧要的点。

    周子轩是个稳重的技术负责人,他看出罗梓状态不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罗哥,你放心去,家里的事要紧。这边有我,有大家,出不了乱子。”

    罗梓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办公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随手放在桌上的充电宝、证件夹,甚至来不及关电脑,就冲出了门。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罗梓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母亲倒在冰冷地上的画面,抢救室里闪烁的监护仪,医生凝重的表情,张婶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那该死的、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的“诺其”!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璐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已联系XX航空公司,协调最近一班飞往H市(离罗梓老家最近的有机场的城市)的航班,一小时后起飞,头等舱最后一个座位。已安排司机在B2停车场C区等你,车牌号XXXXX,司机会直接送你去机场。登机手续已帮你办理,凭身份证直接走头等舱通道。保持联系。”

    罗梓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这就是韩晓和陈璐的效率。在常人需要焦头烂额查询航班、抢票、赶往机场的时候,她们已经为他铺平了最快的路径。

    他刚走出电梯,来到B2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乎无声地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正是公司常用的那位沉稳的司机。“罗总监,请上车。”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司机显然知道情况紧急,车开得又快又稳,在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提高着车速。

    罗梓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想再给张婶打个电话,问问母亲的最新情况,但又怕听到更坏的消息,也怕打扰医生的抢救。这种悬在半空、对至亲生死一无所知、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只能一遍遍刷新着手机,期望看到韩晓或陈璐发来任何关于药品进展的消息。然而,除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屏幕一片沉寂。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韩晓刚刚结束一场与重要投资人的非正式午餐会。她原本计划下午回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并参加“天穹”项目组的一个进度会议。罗梓那通破碎的、带着绝望颤抖的语音通话,打乱了一切。

    她没有回公司,甚至没有让司机送她,而是直接在餐厅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市中心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地址。在车上,她的手机就没有停过。

    第一个电话打给陈璐,确认罗梓那边的交通安排,并让陈璐立刻着手两件事:一、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寻找“重组人凝血因子VIIa”(诺其)的现货,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价格;二、立刻收集罗梓母亲过往的所有病史资料,特别是高血压的用药情况和控制水平,以及最新的检查报告,越详细越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沈墨。沈墨此刻正在欧洲,那边是清晨。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沈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瞬间清醒:“韩晓?出什么事了?” 他太了解韩晓,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她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越洋电话。

    “沈墨,长话短说。罗梓母亲突发脑出血,在老家县城医院,情况危险,急需一种叫‘诺其’的进口止血药,当地缺货。我需要你立刻联系你在医疗系统,特别是神经外科和高端医药供应链的所有人脉,以最快速度找到药,并确保能在最短时间内,送到H省L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医院。时间,最多只有三到四个小时。”韩晓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墨显然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并迅速评估其中的难度和关键点。“脑出血,诺其……我明白了。县城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即使有药,手术风险也极大。找到药只是第一步,最好能有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远程指导,甚至……如果条件允许,考虑转运到更好的医院。我马上去办,保持联络。”

    挂断沈墨的电话,出租车正好停在私立医院门口。韩晓付了钱,下车,径直走向VIP通道。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她父亲的老友,也是她个人和公司的健康顾问,拥有极广的医疗资源网络。

    她没有预约,但她的面孔就是通行证。十分钟后,她已经坐在了院长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

    “李伯伯,情况紧急,恕我冒昧。”韩晓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将罗梓母亲的情况、所需药物、以及时间的紧迫性快速说了一遍。

    李院长听完,眉头紧锁,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立刻联系药剂科主任,神经外科刘主任,还有医务处,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紧急会诊!”

    放下电话,他看向韩晓,神色凝重:“晓晓,这个‘诺其’是特殊管理的生物制剂,价格昂贵,保存条件苛刻,一般只有顶尖医院的药房或者特定的医药储备中心才会有少量库存,而且通常需要严格的处方和审批流程。县城医院没有很正常。时间这么紧,跨省调运,还要保证冷链,难度非常大。”

    “我知道难度大,但必须做到。”韩晓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李伯伯,请您动用一切力量。药费、运输费、任何额外的成本,都不是问题。我需要一个可行的方案,现在就要。”

    李院长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从她眼中看到了罕见的、近乎偏执的坚定。他知道,这件事对她至关重要。“好,我尽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药有时候不是有钱就能立刻拿到的,涉及审批、库存、运输链,任何一个环节卡住……”

    “那就打通所有环节。”韩晓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很快,药剂科主任、神经外科主任和医务处处长匆匆赶来。小小的院长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紧急医疗救援指挥部。韩晓将陈璐刚刚发过来的、罗梓提供的有限病历信息展示给他们看。

    神经外科的刘主任仔细看着手机上的CT影像(罗梓让张婶恳求医生用手机拍下来的)和简单的病历描述,眉头越皱越紧:“基底节区出血,量不小,靠近重要功能区,患者有长期高血压史,凝血功能可能不佳……这个情况确实很危险,诺其能极大提高手术安全性和预后。但是,”他看向韩晓,语气严肃,“韩总,恕我直言,即使有药,以县城医院的神经外科水平,做这种手术风险依然极高。我建议,如果有可能,最好是将患者转运到条件更好的医院,比如省城的中心医院,或者……如果你们有能力,直接转运到北京、上海。”

    “转运需要多长时间?路上风险多大?”韩晓立刻问。

    “从那个县城到最近的、有处理这种手术能力的省城医院,即使救护车全程绿灯,至少也需要三到四小时。而且脑出血患者,尤其是出血未完全停止的情况下,长途颠簸本身就是巨大风险,很可能加重病情。”刘主任实话实说,“所以,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就地手术,有药则生还希望大,但当地医疗条件有限;转运,可能获得更好医疗资源,但路途风险极高,时间上也未必来得及。”

    韩晓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现实,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布满了荆棘和未知的风险。而做选择的人,是罗梓,甚至可能,是替罗梓做选择的她。

    “先找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分缕析,“找到药,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前提。有了药,我们可以选择空投到县城医院,争取就地手术;也可以带着药,用最稳妥的方式转运病人。李伯伯,刘主任,请你们立刻评估,如果我们能在两小时内找到药,是用医疗直升机将药和一名神经外科专家送过去指导手术更可行,还是用医疗专机将病人接出来更可行?我需要一个风险评估和可行性方案,现在就要。”

    她的话,让在场几位资深医疗专家都暗暗心惊。这个年轻女人的思维速度和决策魄力,在如此危急关头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没有陷入慌乱,而是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找药),并开始规划后续所有可能的路径,而且,听起来她拥有的资源,似乎真的有可能实现这些通常只存在于理论或顶级特权阶层的方案。

    办公室里瞬间忙碌起来。李院长开始动用自己的全国医疗网络,疯狂打电话寻找“诺其”的现货。药剂科主任开始查询各种特殊药品的紧急调拨流程和冷链运输渠道。刘主任则开始联系自己熟识的、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评估远程会诊和现场支援的可能性。医务处处长开始草拟可能的紧急医疗转运方案。

    韩晓走到窗边,背对着忙碌的众人,再次拿出手机。陈璐已经发来了几条信息:

    “韩总,罗总监已顺利登机,航班预计两小时二十分钟后降落H市。已安排H市分公司的人在机场接机,并准备好最快速度前往县城的车辆。另外,已联系到罗总监老家当地的两位亲戚,他们正在赶往医院协助。”

    “关于药品,正在通过医药代表、各大医院药剂科、甚至黑市渠道同步打听,目前暂无确切现货消息。沈总那边也在全力寻找。”

    “罗总监母亲的最新情况:仍处昏迷状态,血压不稳,颅内压监测数值偏高,医院正在用常规方法控制,但主治医生再次强调,时间非常紧迫。”

    每一条信息,都让韩晓的心往下沉一分。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动用她所有的力量、人脉、财富,去编织一张尽可能密的网,试图从死神手里,抢回那个她从未谋面、却对罗梓至关重要的老人的生命。

    她握紧了手机,指尖冰凉。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阳光明媚,可她的世界,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霾之下。她不知道罗梓此刻在飞机上是怎样的心情,不知道那位躺在县城医院抢救室里的老人能否挺过这一关,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近乎不计代价的努力,最终能否换来一个好的结果。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继续施加压力。

    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父亲一位在卫生系统担任要职的老朋友。“王叔叔,是我,韩晓。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帮忙……”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指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这个平时低调、冷静、习惯于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女人,此刻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他生命垂危的母亲,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和近乎可怕的人脉动员能力。政界、商界、医疗界……一道道无形的电波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编织成一张争分夺秒的生命救援网络。

    而此刻,在飞往H市的航班上,罗梓靠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里,却感觉如同置身冰窖。机舱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海,景色壮丽,可他无心欣赏。他紧紧地闭着眼,但母亲苍白的面容、医生凝重的语调、张婶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如同最清晰的噩梦,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他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与家乡那遥远的地理距离,痛恨自己看似光鲜,却在至亲生命垂危时,能做的事情如此有限。他所有的技术、才华、名声,在生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连接母亲生命的唯一纽带,祈祷着它下一秒就能震动,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消息。机舱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轰鸣,而这轰鸣声,此刻听来,却像是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母亲的病情,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风雪,将他从刚刚有些起色、似乎开始步入阳光的生活中,猛地拖回了冰冷刺骨的现实深渊。而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似乎都系在了那个正在千里之外,为了他而全力奔跑的女人身上。这种依赖感让他心如刀绞,却又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未知的前方,也是向着命运的审判,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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