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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源：
传送阵光芒刺目，空间波动剧烈。
莫小白和静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握法宝，严阵以待。难道清虚道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是“蚀”组织的追兵？或者是这上古传送阵另一边未知的存在？
光芒渐渐稳定，传送阵中心那个扭曲的身影逐渐清晰。
不是人。
也不是什么狰狞的妖兽或怪物。
那是一个……蛋。
准确来说，就是之前被他们从沙砾里挖出来、收进寒玉匣的那枚银灰色、布满扭曲纹路的石蛋！
此刻，这枚石蛋正悬浮在传送阵中心，散发着柔和的银灰色光芒，与传送阵的光芒交相辉映。蛋壳表面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淌，散发出更加清晰的“终焉”道韵。而那微弱的生命波动，此刻变得强劲有力，如同心脏般“咚、咚、咚”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水潭泛起涟漪。
“什么情况？蛋自己跑出来了？还启动了传送阵？” 莫小白一脸懵逼。他明明把蛋收进寒玉匣，还贴了封印符箓啊！那玉匣和符箓好歹也是法器级别，就这么被突破了？
静溪也满脸诧异，但很快注意到关键：“不是蛋启动了传送阵，是传送阵感应到蛋的气息，或者说……是蛋在吸收传送阵残存的能量，以及……”
她看向插在溶洞中央、同样在嗡鸣震颤的“归墟剑”。“……以及‘归墟剑’的共鸣！”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枚银灰色石蛋突然光芒大盛！
咔嚓！
一声细微但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溶洞中格外刺耳。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银灰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射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一股古老、苍凉、带着寂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要孵化了！” 莫小白和静溪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既紧张又期待。这蛋来历神秘，与“归墟剑”和上古战场有关，里面会孵出什么东西？
是威武霸气的神兽？还是诡异莫测的凶物？
光芒达到了顶点，整个溶洞都被映照成一片银灰。
嘭！
蛋壳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银灰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光芒中心，露出了一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条……蜥蜴？
不，比蜥蜴更……奇特。
它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银灰色半透明鳞片，在幽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体型只有巴掌大小，胖乎乎的，脑袋比例有点大，顶着一对小巧的、晶莹的角状凸起（暂时还看不出是角还是肉瘤）。一条长长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圆溜溜，大而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银灰色，仿佛蕴含着一片终焉的星空。
此刻，这小家伙正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它看到了悬浮在传送阵上方、散发着同源气息的“归墟剑”，又看到了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莫小白和静溪。
“啾？”
它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稚嫩的叫声，像刚出壳的小鸟。然后，它摇摇晃晃地扑腾着……没翅膀？哦，它用四只小短腿，笨拙地朝着“归墟剑”的方向“游”了过去——是的，游，在空气中，如同在水中一样，划动着小短腿，姿势有点滑稽。
它似乎对“归墟剑”有着天生的亲近，飞到剑身旁，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剑柄，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剑身。
“归墟剑”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柔和，甚至主动散发出一缕微弱的银灰色气流，萦绕在小家伙身边，仿佛在安抚它。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然后，它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两个人，扭过头，用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莫小白和静溪。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莫小白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莫小白手中握着的那截“归墟剑”剑柄（剑尖在储物袋里），以及他体内那因为修炼《诸天轮回劫》和炼化轮回碎片而产生的、一丝微不可查的、与“终焉”道韵隐隐相关的特殊气息上。
“啾啾！”
小家伙眼睛一亮，放弃了“归墟剑”，四肢并用（虽然是在空气中游泳），朝着莫小白“游”了过来，速度还挺快，几下就扑到了莫小白面前，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开始“吧唧吧唧”地……啃？
莫小白：“……”
静溪：“……”
“喂喂喂！松口！这衣服很贵的！是法袍！” 莫小白哭笑不得，想把这小家伙拎开，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这刚出生的小东西。
小家伙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也可能是莫小白身上的气息让它感到亲切），啃得更起劲了，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满足。它那细密的牙齿居然颇为锋利，几下就把莫小白的袖口啃出了几个小洞。
“监察令，扫描这小东西，什么来头？”
“扫描中……目标：未知生灵（幼体）。生命形态：？？？（数据库无匹配）。能量层次：极低（幼生期）。血脉特征：蕴含极高纯度‘终焉’本源气息，与‘归墟剑’、上古骨骼道韵同源。习性：？？？。危险评估：极低（当前）。备注：似乎对宿主（莫小白）及‘归墟剑’有极高亲和度，初步判断为伴生或共生关系。”
“终焉本源生灵？伴生关系？” 莫小白心里琢磨。看来这小家伙是因为“归墟剑”和自己身上的特殊气息才亲近自己。这算什么？捡了个蛋，孵出个……啃袖子怪？
“小家伙，这个不能吃。” 莫小白尝试用神识传递友善的意念，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到它嘴边。
小家伙嗅了嗅灵石，嫌弃地撇开头，继续啃袖子，似乎对灵石没兴趣。
“灵泉水？” 莫小白又舀来一点灵泉水。
小家伙舔了舔，似乎觉得还行，喝了两口，但显然不是最爱，还是执着地啃着莫小白的袖子，仿佛那是绝世美味。
“它好像……喜欢你身上的气息，还有‘归墟剑’的气息。” 静溪观察道，“或许，它需要吸收‘终焉’相关的能量？”
“终焉能量？我上哪给它找……” 莫小白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截黯淡的断刃。
断刃一出现，小家伙立刻松开了莫小白的袖子，银灰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断刃，小鼻子一抽一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它有口水的话）。
“你想要这个？” 莫小白晃了晃断刃。
“啾啾！啾啾啾！” 小家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小短腿使劲划拉，想扑过来。
“这可是宝贝，不能给你吃。” 莫小白赶紧把断刃拿开。开玩笑，这可能是修复“归墟剑”的关键，哪能给这小东西当零食。
小家伙见状，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落在莫小白肩膀上，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脖子，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 莫小白扶额。这谁顶得住啊！一个刚出生的、疑似上古神兽幼崽、眼睛会卖萌的小东西对着你撒娇！
“要不……给它一丝‘归墟剑’的剑气试试？” 静溪提议，“既然同源，或许对它成长有益，又不会损坏断刃。”
莫小白想了想，觉得有理。他小心地操控“归墟剑”，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灰色剑气，递到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立刻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缕剑气。
嗤……
剑气被它吸入体内。小家伙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身上银灰色的鳞片似乎都亮了一点点。它亲昵地蹭了蹭莫小白的手指，然后……趴在他肩膀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这就睡了？” 莫小白无语。吃了就睡，果然是幼崽。
“它刚出生，需要大量睡眠来吸收能量和成长。” 静溪倒是理解，看着小家伙蜷缩在莫小白肩头睡觉的可爱模样，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给它起个名字吧。”
“名字？” 莫小白看着肩上这银灰色、胖乎乎、长着鳞片和小角、喜欢啃袖子和吃剑气的小东西，沉吟道，“长得像蜥蜴，但会飞（游），颜色是银灰，跟‘归墟剑’一个色儿，又是在终焉道韵里孵出来的……叫‘小灰’？太普通。‘终焉’？太中二。‘灭灭’？不太吉利……”
他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你是在‘归墟’剑意中诞生，又喜欢终结（啃）东西，叫你‘小归’？或者……‘小墟’？不行，像小姑娘名字……干脆，叫你‘啃啃’怎么样？形象生动！”
静溪：“……”
小家伙似乎听到了，在睡梦中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莫小白的耳朵。
“好吧，不喜欢‘啃啃’……那叫‘空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终焉归墟，万物成空？嗯，有点禅意，就叫‘空空’吧！” 莫小白一拍大腿。
小家伙这次没动静，似乎默许了。
“空空……” 静溪念了一遍，点点头，“也好，大道至简，万法皆空。这名字，倒也契合它身上的终焉道韵。”
于是，这枚来历神秘的银灰色石蛋，孵出了一只名为“空空”的、疑似上古终焉本源生灵的幼崽，并成功赖上了莫小白，把他当成了移动食堂和临时保姆。
接下来的几天，溶洞里的生活多了一项日常：喂“空空”。
这小家伙胃口不大，但挑食。灵石、丹药、普通妖兽肉，一律不吃。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一是“归墟剑”的剑气，二是莫小白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与轮回相关的特殊气息（它似乎把这也当成了食物的一部分，喜欢趴在莫小白头顶或肩膀睡觉，吸收那微弱的气息）。
每天，莫小白需要从“归墟剑”中分出一缕细小的剑气喂它。小家伙吃了就睡，醒了就围着莫小白和“归墟剑”打转，偶尔也会好奇地去蹭蹭静溪，但明显对莫小白更亲近。它似乎天生能掌控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能在空中随意“游动”，速度还不慢。
静溪的灵兽冰魄小蛇，在又吸收了一块灵玉髓精华后，伤势明显好转，虽然仍未苏醒，但气息已经平稳，鳞片上的裂痕也基本愈合，估计离苏醒不远了。静溪每天都会用玄阴真水为其温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莫小白则在喂“空空”、修炼、研究地图、提纯灵石、偶尔和静溪探讨道法（主要是水系和空间系，顺便增进感情）中度过。修为稳步朝着元婴二层迈进，对“轮回”和“终焉”道韵的理解，也因为“空空”和“归墟剑”的存在，而有了些许模糊的感悟。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就在他们进入溶洞的第十天，一直很安静的“空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跳到莫小白头顶，对着水潭方向，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啾啾”声！
几乎同时，“监察令”的警告也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自外部强行侵入！坐标：溶洞入口附近！空间结构正被暴力破坏！有外力试图打通进入此地的通道！”
莫小白和静溪瞬间弹起，神色凛然。
是清虚道人？还是其他追兵？他们找到这里了？
“准备战斗！” 莫小白握紧“归墟剑”，将“空空”从头顶抓下来，塞进怀里（小家伙抗议地啾了两声）。静溪也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溶洞入口处的岩壁，开始剧烈震动，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神识，蛮横地扫了进来！
是清虚道人的气息！
“小辈！本座知道你们藏在里面！给本座滚出来！” 清虚道人冰冷的声音，透过即将破碎的岩壁传来。
“暴露了！走！” 莫小白当机立断，这里不能再待了！
“从哪走？传送阵没能量！” 静溪急道。
“跳灵泉！进潭底！那里空间波动混乱，或许有一线生机！” 莫小白拉着静溪，毫不犹豫地冲向水潭！他记得“监察令”说过，潭底除了传送阵，似乎还有别的微弱空间异常点！
就在两人纵身跃入水潭的刹那。
轰隆！
溶洞入口的岩壁被彻底轰开！清虚道人面色阴沉，一步踏入！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潭中泛起的涟漪，以及正在下潜的莫小白和静溪。
“想跑？给本座留下！”
清虚道人大袖一挥，一只青色灵力大手朝着水潭狠狠抓下！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溶洞都在颤抖，潭水更是被压得向下凹陷！
“空空！” 怀里的“空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钻了出来，对着抓来的灵力大手，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稚嫩却充满威严的低吼：“啾——嗷！”
随着这声低吼，它身上银灰色的鳞片骤然亮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带着终结与虚无意味的“终焉”气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抓下的青色灵力大手，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了一小部分！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但足以让大手的速度和威力为之一滞！
“什么？！” 清虚道人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竟能湮灭他的灵力？！
就这短短一滞的功夫，莫小白和静溪已经深深潜入潭底，朝着“监察令”标记的那处空间异常点，不管不顾地一头撞了过去！
“休走！” 清虚道人大怒，也紧跟着跃入水潭！他绝不允许这两个小辈再次从眼皮底下溜走！还有刚才那股奇异的气息……也定要弄个明白！
潭底，莫小白二人已经冲到了那处空间异常点——那是潭底岩壁上一道极其细微、若非“监察令”提醒根本无法察觉的、扭曲的裂痕。
“就是这里！进去！” 莫小白将“归墟剑”往身前一划，银灰色剑光斩在裂痕上！
裂痕猛地扩张，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里面传来狂暴的空间乱流气息！
“跳！”
两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漩涡！
身后，清虚道人的攻击已然临体！
“给本座回来！”
就在漩涡即将闭合的刹那，莫小白反手将一物向后抛出，同时大吼一声：“看暗器！”
清虚道人下意识地灵力一滞，凝神看去，却见那“暗器”只是一个空了的寒玉匣子（之前装“空空”的）！
“小辈敢尔！” 清虚道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再也不顾空间漩涡的危险，一头撞了进去！
漩涡猛地收缩，消失。
潭水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溶洞，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终焉”气息。
而此刻，在狂暴混乱、方向莫辨的空间乱流中，莫小白紧紧抱着静溪，怀里的“空空”再次散发出微弱的银灰色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勉强护住两人，在乱流中随波逐流。
“监察令！导航！找出口！安全的那种！”
“警告！能量不足！空间乱流干扰严重！无法精确定位！尝试捕捉稳定空间坐标……捕捉失败……随机漂流中……”
“卧槽！又来？！” 莫小白欲哭无泪。刚出虎穴，又入……空间乱流？
怀里的“空空”似乎耗尽了力气，光芒黯淡下去，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静溪紧紧抓着他的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莫小白感觉轮回护盾和“空空”的光罩都快要支撑不住时。
前方，混乱的乱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出口？
不，那不是出口。
那看起来像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残破的陆地碎片？上面隐约有宫殿的轮廓？
“不管了！冲过去！”
莫小白一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片陆地碎片的方向“游”去。
噗通！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莫小白和静溪踉跄着落地，狼狈不堪地摔在一片柔软的、长着银色小草的……地面上？
抬头望去，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没有日月星辰。四周是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曾经是巍峨的宫殿。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缓缓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混乱的灵气，以及……一种古老、荒凉、仿佛被时光遗忘的气息。
“这又是……哪儿啊？” 莫小白喘着粗气，看着这陌生的天地，一脸茫然。
怀里的“空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从他衣襟里探出小脑袋，银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然后，它对着远处一个方向，发出了兴奋的“啾啾”声，用小爪子指着那边，似乎在说：那边有好吃的！
“……” 莫小白和静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以及一丝……跃跃欲试？
得，看来新的冒险（和捡漏），又开始了。
莫小白和静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握法宝，严阵以待。难道清虚道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是“蚀”组织的追兵？或者是这上古传送阵另一边未知的存在？
光芒渐渐稳定，传送阵中心那个扭曲的身影逐渐清晰。
不是人。
也不是什么狰狞的妖兽或怪物。
那是一个……蛋。
准确来说，就是之前被他们从沙砾里挖出来、收进寒玉匣的那枚银灰色、布满扭曲纹路的石蛋！
此刻，这枚石蛋正悬浮在传送阵中心，散发着柔和的银灰色光芒，与传送阵的光芒交相辉映。蛋壳表面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淌，散发出更加清晰的“终焉”道韵。而那微弱的生命波动，此刻变得强劲有力，如同心脏般“咚、咚、咚”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水潭泛起涟漪。
“什么情况？蛋自己跑出来了？还启动了传送阵？” 莫小白一脸懵逼。他明明把蛋收进寒玉匣，还贴了封印符箓啊！那玉匣和符箓好歹也是法器级别，就这么被突破了？
静溪也满脸诧异，但很快注意到关键：“不是蛋启动了传送阵，是传送阵感应到蛋的气息，或者说……是蛋在吸收传送阵残存的能量，以及……”
她看向插在溶洞中央、同样在嗡鸣震颤的“归墟剑”。“……以及‘归墟剑’的共鸣！”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枚银灰色石蛋突然光芒大盛！
咔嚓！
一声细微但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溶洞中格外刺耳。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银灰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射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一股古老、苍凉、带着寂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要孵化了！” 莫小白和静溪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既紧张又期待。这蛋来历神秘，与“归墟剑”和上古战场有关，里面会孵出什么东西？
是威武霸气的神兽？还是诡异莫测的凶物？
光芒达到了顶点，整个溶洞都被映照成一片银灰。
嘭！
蛋壳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银灰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光芒中心，露出了一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条……蜥蜴？
不，比蜥蜴更……奇特。
它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银灰色半透明鳞片，在幽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体型只有巴掌大小，胖乎乎的，脑袋比例有点大，顶着一对小巧的、晶莹的角状凸起（暂时还看不出是角还是肉瘤）。一条长长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圆溜溜，大而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银灰色，仿佛蕴含着一片终焉的星空。
此刻，这小家伙正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它看到了悬浮在传送阵上方、散发着同源气息的“归墟剑”，又看到了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莫小白和静溪。
“啾？”
它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稚嫩的叫声，像刚出壳的小鸟。然后，它摇摇晃晃地扑腾着……没翅膀？哦，它用四只小短腿，笨拙地朝着“归墟剑”的方向“游”了过去——是的，游，在空气中，如同在水中一样，划动着小短腿，姿势有点滑稽。
它似乎对“归墟剑”有着天生的亲近，飞到剑身旁，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剑柄，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剑身。
“归墟剑”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柔和，甚至主动散发出一缕微弱的银灰色气流，萦绕在小家伙身边，仿佛在安抚它。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然后，它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两个人，扭过头，用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莫小白和静溪。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莫小白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莫小白手中握着的那截“归墟剑”剑柄（剑尖在储物袋里），以及他体内那因为修炼《诸天轮回劫》和炼化轮回碎片而产生的、一丝微不可查的、与“终焉”道韵隐隐相关的特殊气息上。
“啾啾！”
小家伙眼睛一亮，放弃了“归墟剑”，四肢并用（虽然是在空气中游泳），朝着莫小白“游”了过来，速度还挺快，几下就扑到了莫小白面前，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开始“吧唧吧唧”地……啃？
莫小白：“……”
静溪：“……”
“喂喂喂！松口！这衣服很贵的！是法袍！” 莫小白哭笑不得，想把这小家伙拎开，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这刚出生的小东西。
小家伙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也可能是莫小白身上的气息让它感到亲切），啃得更起劲了，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满足。它那细密的牙齿居然颇为锋利，几下就把莫小白的袖口啃出了几个小洞。
“监察令，扫描这小东西，什么来头？”
“扫描中……目标：未知生灵（幼体）。生命形态：？？？（数据库无匹配）。能量层次：极低（幼生期）。血脉特征：蕴含极高纯度‘终焉’本源气息，与‘归墟剑’、上古骨骼道韵同源。习性：？？？。危险评估：极低（当前）。备注：似乎对宿主（莫小白）及‘归墟剑’有极高亲和度，初步判断为伴生或共生关系。”
“终焉本源生灵？伴生关系？” 莫小白心里琢磨。看来这小家伙是因为“归墟剑”和自己身上的特殊气息才亲近自己。这算什么？捡了个蛋，孵出个……啃袖子怪？
“小家伙，这个不能吃。” 莫小白尝试用神识传递友善的意念，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到它嘴边。
小家伙嗅了嗅灵石，嫌弃地撇开头，继续啃袖子，似乎对灵石没兴趣。
“灵泉水？” 莫小白又舀来一点灵泉水。
小家伙舔了舔，似乎觉得还行，喝了两口，但显然不是最爱，还是执着地啃着莫小白的袖子，仿佛那是绝世美味。
“它好像……喜欢你身上的气息，还有‘归墟剑’的气息。” 静溪观察道，“或许，它需要吸收‘终焉’相关的能量？”
“终焉能量？我上哪给它找……” 莫小白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截黯淡的断刃。
断刃一出现，小家伙立刻松开了莫小白的袖子，银灰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断刃，小鼻子一抽一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它有口水的话）。
“你想要这个？” 莫小白晃了晃断刃。
“啾啾！啾啾啾！” 小家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小短腿使劲划拉，想扑过来。
“这可是宝贝，不能给你吃。” 莫小白赶紧把断刃拿开。开玩笑，这可能是修复“归墟剑”的关键，哪能给这小东西当零食。
小家伙见状，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落在莫小白肩膀上，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脖子，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 莫小白扶额。这谁顶得住啊！一个刚出生的、疑似上古神兽幼崽、眼睛会卖萌的小东西对着你撒娇！
“要不……给它一丝‘归墟剑’的剑气试试？” 静溪提议，“既然同源，或许对它成长有益，又不会损坏断刃。”
莫小白想了想，觉得有理。他小心地操控“归墟剑”，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灰色剑气，递到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立刻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缕剑气。
嗤……
剑气被它吸入体内。小家伙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身上银灰色的鳞片似乎都亮了一点点。它亲昵地蹭了蹭莫小白的手指，然后……趴在他肩膀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这就睡了？” 莫小白无语。吃了就睡，果然是幼崽。
“它刚出生，需要大量睡眠来吸收能量和成长。” 静溪倒是理解，看着小家伙蜷缩在莫小白肩头睡觉的可爱模样，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给它起个名字吧。”
“名字？” 莫小白看着肩上这银灰色、胖乎乎、长着鳞片和小角、喜欢啃袖子和吃剑气的小东西，沉吟道，“长得像蜥蜴，但会飞（游），颜色是银灰，跟‘归墟剑’一个色儿，又是在终焉道韵里孵出来的……叫‘小灰’？太普通。‘终焉’？太中二。‘灭灭’？不太吉利……”
他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你是在‘归墟’剑意中诞生，又喜欢终结（啃）东西，叫你‘小归’？或者……‘小墟’？不行，像小姑娘名字……干脆，叫你‘啃啃’怎么样？形象生动！”
静溪：“……”
小家伙似乎听到了，在睡梦中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莫小白的耳朵。
“好吧，不喜欢‘啃啃’……那叫‘空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终焉归墟，万物成空？嗯，有点禅意，就叫‘空空’吧！” 莫小白一拍大腿。
小家伙这次没动静，似乎默许了。
“空空……” 静溪念了一遍，点点头，“也好，大道至简，万法皆空。这名字，倒也契合它身上的终焉道韵。”
于是，这枚来历神秘的银灰色石蛋，孵出了一只名为“空空”的、疑似上古终焉本源生灵的幼崽，并成功赖上了莫小白，把他当成了移动食堂和临时保姆。
接下来的几天，溶洞里的生活多了一项日常：喂“空空”。
这小家伙胃口不大，但挑食。灵石、丹药、普通妖兽肉，一律不吃。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一是“归墟剑”的剑气，二是莫小白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与轮回相关的特殊气息（它似乎把这也当成了食物的一部分，喜欢趴在莫小白头顶或肩膀睡觉，吸收那微弱的气息）。
每天，莫小白需要从“归墟剑”中分出一缕细小的剑气喂它。小家伙吃了就睡，醒了就围着莫小白和“归墟剑”打转，偶尔也会好奇地去蹭蹭静溪，但明显对莫小白更亲近。它似乎天生能掌控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能在空中随意“游动”，速度还不慢。
静溪的灵兽冰魄小蛇，在又吸收了一块灵玉髓精华后，伤势明显好转，虽然仍未苏醒，但气息已经平稳，鳞片上的裂痕也基本愈合，估计离苏醒不远了。静溪每天都会用玄阴真水为其温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莫小白则在喂“空空”、修炼、研究地图、提纯灵石、偶尔和静溪探讨道法（主要是水系和空间系，顺便增进感情）中度过。修为稳步朝着元婴二层迈进，对“轮回”和“终焉”道韵的理解，也因为“空空”和“归墟剑”的存在，而有了些许模糊的感悟。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就在他们进入溶洞的第十天，一直很安静的“空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跳到莫小白头顶，对着水潭方向，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啾啾”声！
几乎同时，“监察令”的警告也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自外部强行侵入！坐标：溶洞入口附近！空间结构正被暴力破坏！有外力试图打通进入此地的通道！”
莫小白和静溪瞬间弹起，神色凛然。
是清虚道人？还是其他追兵？他们找到这里了？
“准备战斗！” 莫小白握紧“归墟剑”，将“空空”从头顶抓下来，塞进怀里（小家伙抗议地啾了两声）。静溪也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溶洞入口处的岩壁，开始剧烈震动，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神识，蛮横地扫了进来！
是清虚道人的气息！
“小辈！本座知道你们藏在里面！给本座滚出来！” 清虚道人冰冷的声音，透过即将破碎的岩壁传来。
“暴露了！走！” 莫小白当机立断，这里不能再待了！
“从哪走？传送阵没能量！” 静溪急道。
“跳灵泉！进潭底！那里空间波动混乱，或许有一线生机！” 莫小白拉着静溪，毫不犹豫地冲向水潭！他记得“监察令”说过，潭底除了传送阵，似乎还有别的微弱空间异常点！
就在两人纵身跃入水潭的刹那。
轰隆！
溶洞入口的岩壁被彻底轰开！清虚道人面色阴沉，一步踏入！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潭中泛起的涟漪，以及正在下潜的莫小白和静溪。
“想跑？给本座留下！”
清虚道人大袖一挥，一只青色灵力大手朝着水潭狠狠抓下！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溶洞都在颤抖，潭水更是被压得向下凹陷！
“空空！” 怀里的“空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钻了出来，对着抓来的灵力大手，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稚嫩却充满威严的低吼：“啾——嗷！”
随着这声低吼，它身上银灰色的鳞片骤然亮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带着终结与虚无意味的“终焉”气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抓下的青色灵力大手，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了一小部分！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但足以让大手的速度和威力为之一滞！
“什么？！” 清虚道人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竟能湮灭他的灵力？！
就这短短一滞的功夫，莫小白和静溪已经深深潜入潭底，朝着“监察令”标记的那处空间异常点，不管不顾地一头撞了过去！
“休走！” 清虚道人大怒，也紧跟着跃入水潭！他绝不允许这两个小辈再次从眼皮底下溜走！还有刚才那股奇异的气息……也定要弄个明白！
潭底，莫小白二人已经冲到了那处空间异常点——那是潭底岩壁上一道极其细微、若非“监察令”提醒根本无法察觉的、扭曲的裂痕。
“就是这里！进去！” 莫小白将“归墟剑”往身前一划，银灰色剑光斩在裂痕上！
裂痕猛地扩张，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里面传来狂暴的空间乱流气息！
“跳！”
两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漩涡！
身后，清虚道人的攻击已然临体！
“给本座回来！”
就在漩涡即将闭合的刹那，莫小白反手将一物向后抛出，同时大吼一声：“看暗器！”
清虚道人下意识地灵力一滞，凝神看去，却见那“暗器”只是一个空了的寒玉匣子（之前装“空空”的）！
“小辈敢尔！” 清虚道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再也不顾空间漩涡的危险，一头撞了进去！
漩涡猛地收缩，消失。
潭水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溶洞，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终焉”气息。
而此刻，在狂暴混乱、方向莫辨的空间乱流中，莫小白紧紧抱着静溪，怀里的“空空”再次散发出微弱的银灰色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勉强护住两人，在乱流中随波逐流。
“监察令！导航！找出口！安全的那种！”
“警告！能量不足！空间乱流干扰严重！无法精确定位！尝试捕捉稳定空间坐标……捕捉失败……随机漂流中……”
“卧槽！又来？！” 莫小白欲哭无泪。刚出虎穴，又入……空间乱流？
怀里的“空空”似乎耗尽了力气，光芒黯淡下去，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静溪紧紧抓着他的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莫小白感觉轮回护盾和“空空”的光罩都快要支撑不住时。
前方，混乱的乱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出口？
不，那不是出口。
那看起来像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残破的陆地碎片？上面隐约有宫殿的轮廓？
“不管了！冲过去！”
莫小白一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片陆地碎片的方向“游”去。
噗通！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莫小白和静溪踉跄着落地，狼狈不堪地摔在一片柔软的、长着银色小草的……地面上？
抬头望去，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没有日月星辰。四周是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曾经是巍峨的宫殿。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缓缓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混乱的灵气，以及……一种古老、荒凉、仿佛被时光遗忘的气息。
“这又是……哪儿啊？” 莫小白喘着粗气，看着这陌生的天地，一脸茫然。
怀里的“空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从他衣襟里探出小脑袋，银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然后，它对着远处一个方向，发出了兴奋的“啾啾”声，用小爪子指着那边，似乎在说：那边有好吃的！
“……” 莫小白和静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以及一丝……跃跃欲试？
得，看来新的冒险（和捡漏），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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