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星舰遗民


小说:徐周奇遇记  作者:段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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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四 ↓
  坍缩奇点的强光消散后,徐周发现自己漂浮在璀璨星海之间。修真界的青龙虚影盘绕周身,与远处星舰残骸散发的量子幽光遥相呼应。他尝试运转灵力,发现此地天道法则竟与剑阁古籍记载的“无相太虚“完全契合。

“检测到北冥血脉波动。“机械女声突然在真空响起。徐周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直径万里的青铜星环正在星云中缓缓旋转,环体表面刻满流动的剑诀,每道凹槽里都流淌着液态星辉。

星环核心射来牵引光束。徐周被传送到主控室时,数百名身披机甲、额生剑纹的混血遗民齐齐跪拜:“恭迎巡天将归来!“

为首的少女抬起机械义眼,递上刻有他面容的青铜令牌:“自第七舰队失联,我们已经等待三百年。“她背后的全息星图突然聚焦太阳系,“您带回的镜墟数据证实,母巢已在地球完成播种。“

徐周触摸星图,猎户座β星与地球之间亮起血色航路。无数青铜剑阁的虚影沿着航路生长,每个飞檐都悬挂着孢子母巢般的肉瘤。最令人不安的是火星轨道上悬浮的巨树,其根系竟缠绕着修真界的昆仑山脉。

“这是量子纠缠具象化。“少女操作控制台,火星巨树的枝叶突然裂开,露出内部跳动的镜墟核心,“当年司星长老盗走的‘天道罗盘’,正在吞噬两个世界的因果链。“

徐周右臂剑纹突然灼痛。主控室穹顶降下七柄形态各异的古剑,剑格处的镜片拼成完整的天机镜。当镜光照在他身上时,舱内响起警报:“检测到本体克隆信号!“

火星巨树内部的全息投影中,三百个镜面徐周同时睁眼:“你以为逃到星环就能摆脱命运?“他们的声音引发量子共振,最近的遗民突然机甲过载,在惨叫声中融化成灵液。

“启动太虚剑阵!“少女扯开衣襟,心口镶嵌的北冥剑纹开始发光。星环表面的剑诀应声浮空,化作百万道剑光刺向火星。

徐周却按住她颤抖的手:“等等!那棵树里还有...“

剑光已至。巨树外层肉瘤炸裂时,徐周看到了被囚禁在核心的司星长老——他的下半身已与青龙木融合,双手却紧紧护着个冰冻舱。舱内沉睡的,是浑身缠满数据线的公主。

“那是您当年留下的‘钥匙’。“少女的机械义眼流出血泪,“司星长老说过,只有她能重启文明火种...“

星环突然剧烈震颤。镜面徐周们借助巨树根系突袭而至,他们手持的孢子剑腐蚀着星环外壳。徐周御剑迎战,发现每个克隆体的招式都对应着自己某段人生:特种兵时期的搏杀术、修真界的剑诀、甚至母巢中的量子刀法。

“没用的。“克隆体们结成剑阵,“你会的我们都会,但我们可以无限重生。“

徐周斩碎第七个克隆体时,寒铁剑突然迸发青光。星环表面的液态星辉仿佛受到召唤,在他脚下汇聚成河图洛书阵。当最后一个卦象亮起时,整片星海的灵力疯狂涌来。

“心剑无形,何须金丹!“徐周并指划出完美弧线。剑气所过之处,克隆体如沙堡崩塌,就连火星巨树也被削去半边。但在灵力洪流中,他清晰听见公主在冰冻舱里的呼唤:“不要斩断因果...“

少女突然自爆机甲。她碎裂的机械心脏里飞出块青铜残片,精准嵌入天机镜中心。整面星环开始量子跃迁,徐周在空间扭曲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司星长老将冰冻舱推入突然开启的星门。

“去织女星系...“少女的残存意识通过剑纹传来,“那里有初代巡天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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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织女星火**

量子跃迁的强光中,徐周经历了三千次人生走马灯。当五感恢复时,他正站在开满血色银杏的星球表面。每片树叶都在滴落灵液,汇成溪流滋养着土壤中的剑胚。

“这就是火种。“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周猛然转身,看见司星长老的量子投影正在溪边垂钓,鱼线末端拴着块冰冻舱碎片,“当年你留下的命令:若舰队覆灭,就在此星重塑剑阁。“

徐周触碰身旁的剑胚,神识突然被拉入幻境:无数修真者正在星空刻录剑阵,他们的飞剑刺入恒星,抽取能量铸造行星大小的炼器炉。最年长的修士挥手间,整片星云的尘埃凝聚成北冥星纹。

“这才是真正的修真文明。“司星长老的鱼竿突然化作寒铁剑,“而你当年为阻止量子同化,亲手斩断了火种计划。“

冰冻舱碎片突然发光,公主的虚影浮现:“他说的不全对。看看你手腕。“

徐周卷起袖子,发现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与青铜星环相同的液态星辉。当他运转灵力时,整颗星球的银杏树同时绽放,每朵花蕊中都浮现出微缩剑阁。

“量子修真体。“公主的虚影开始消散,“从你激活星环那刻起,就已经是我们的一员...“

大地突然裂开,徐周坠入地心熔炉。沸腾的灵液中悬浮着百万具冰棺,每具棺内都封存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躯体。最古老的冰棺突然开启,走出个身披星际战甲的“徐周“,他手中的权杖镶嵌着三百块天机镜碎片。

“欢迎来到本源。“权杖点地,整颗星球开始坍缩,“现在,让我们终结这场持续十万年的轮回。“

徐周握紧重组的寒铁剑,剑身倒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一边是修真文明在星际开枝散叶,一边是地球在孢子中重获新生。而连接两者的,是公主在星门彼端最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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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周在量子洪流中下坠,无数星光的拖尾像蛛网般黏住他的四肢。当意识重新聚拢时,他正趴在柏油路面上,嘴里满是铁锈味。柏油裂缝里钻出的暗红色藤蔓擦过他的脸颊,藤须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剐下半块皮肉。

“见鬼...“他撑起身子,发现灵力运转异常滞涩。右臂剑纹倒是烫得惊人,指引向城市废墟深处。街道上横陈着几具半融化的尸体,胸口的血洞边缘结晶化,像是被高温射线贯穿。

三具人形生物从转角处蹒跚而出。它们比修真界的活尸更畸形,左臂异化成螳螂般的骨刃,右眼窝里寄生着荧光蘑菇。当徐周摸向腰间时,寒铁剑果然不在身边——只有把生锈的消防斧卡在路边汽车残骸里。

骨刃破空声袭来。徐周抄起斧柄格挡,金属交鸣声震得虎口发麻。这些活尸的力量远超常人,斧刃砍进肩胛骨时竟迸出火星。他顺势旋身踢碎另一只活尸的膝盖,腐臭的骨髓溅在防护服上滋滋作响。

“别杀它们!“沙哑的吼声从二楼传来。徐周抬头看见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那人手中弩箭精准射入活尸后颈。中箭的怪物突然僵直,寄生蘑菇疯狂抽搐着从七窍钻出。

防毒面具男顺着排水管滑下,战术靴踩碎满地菌丝:“新来的?连孢子囊都不摘就敢动手?“他匕首挑开活尸后颈,挖出核桃大的荧光囊体,“这玩意儿炸了能污染三个街区。“

徐周盯着他臂章上的双蛇杖标志:“你们是医疗部队?“

“曾经是。“男人掀开面具,露出半张机械义脸,“现在叫拾荒者。叫我老K。“

他们穿过满地玻璃碎碴的商场时,徐周注意到每具尸体颈后都有手术缝合痕迹。老K顺着他的目光冷笑:“两个月前军方还在吹嘘疫苗,结果所有接种者都成了母巢的活体信号塔。“

地下车库的铁门开启时,腐臭味扑面而来。三十多个幸存者蜷缩在改装油罐车里,多数人肢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化。有个少女正在给男孩截肢,电锯切过膝盖时,断裂的腿骨里钻出蚯蚓状的菌丝。

“灵力...“徐周突然按住心口。油罐车深处传来熟悉的波动,当他掀开防尘布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个锈迹斑斑的青铜丹炉,炉身刻着北冥剑阁的星纹。

老K的枪口顶住他后脑:“看来你不是普通流民。“

“这丹炉哪来的?“

“上周从母巢外围捡的。“老K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一起捡的还有个和你打扮类似的怪人,非说自己在找...天机镜?“

油罐车突然剧烈震颤。监控屏幕亮起刺目警报,只见成群的飞行活尸正在撞击车库闸门。它们背部的肉膜翅膀上布满神经突触,每次振动都在墙面留下腐蚀性粘液。

“是循迹者!“少女扔掉电锯,“有人带了母巢标记物!“

所有目光聚焦在徐周身上。他右臂剑纹此刻青光大盛,将防尘布下的丹炉映得通明。当第一道闸门被酸液蚀穿时,丹炉突然自主开启,炉内喷涌的星辉灵火瞬间汽化了扑来的三只循迹者。

“果然如此。“徐周抓了把灵火抹在剑纹上,被压制的灵力如熔岩奔涌,“这丹炉是剑阁的九转乾坤炉,用来...“

车库穹顶轰然坍塌。月光透过破洞洒下,照亮了悬浮在百米高空的血肉母巢。那团不断搏动的巨物表面睁开数千只复眼,每只瞳孔都映出徐周的身影。更令人胆寒的是母巢下方悬垂的神经索,末端拴着的赫然是修真界失踪的司南长老!

“快走!“徐周一掌拍在丹炉上,灵火化作屏障挡住酸液雨,“去东边地铁站,那里有...“

他的话语被爆炸声淹没。母巢裂开道血肉甬道,无数融合了修真法器的变异体倾泻而下。有持骨剑的活尸踩着七星步,有背生孢子囊的怪物结着法印,甚至还有半截青龙木寄生在巨型暴君体内,枝条上挂满跳动的心脏。

老K的机械臂弹出链锯:“你他妈到底惹了什么玩意?“

“恐怕是我连累了你们。“徐周并指划开左掌,血珠洒入丹炉。冲天而起的灵火中,寒铁剑的虚影逐渐凝实,“这是北冥剑阁的因果,今日该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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