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你想问就问吧


小说:屠狗之辈  作者:关中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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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今晚外滩这家顶级会所里的公子哥,论起身份背景人脉关系,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要说谁知道顾思宁和赵山河的关系,除了孙秉文,再无第二人。

    陈执业自始至终都蒙在鼓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帝都圈子里名气颇大、性子冷傲的顾思宁,会和赵山河扯上干系。

    所以当眼线在电话里急匆匆汇报,说最后关头顾思宁突然现身,霸气侧漏地把赵山河从双方人马包围中带走时,陈执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顾思宁怎么会认识赵山河?

    这俩人一个是帝都顶层圈子里的天之骄女,一个是从西安好不容易才摸爬滚打出来、如今跟着周云锦在魔都混的后起之秀,按说八竿子都打不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普通朋友,还是有更深的牵扯?

    顾思宁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了魔都的外滩会所?

    是谁告诉她赵山河在这里的?

    今晚的局是蒋仙林私下组的,除过他们没人知道赵山河回来,难道是会所里有人通风报信?

    还是说,她早就盯着赵山河的行踪了?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要救赵山河?

    这一个又一个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陈执业的心上,让他原本还算清晰的思路彻底乱了套。

    他混迹了多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利益交换,可今晚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陈执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靠在地下车库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从头梳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试图从混乱的线索里找到一丝破绽。

    首先是孙秉文和赵山河的相识。

    当初孙秉文说,他和赵山河是在来上海的飞机上偶遇的,觉得投缘就成了朋友。

    那时候陈执业没多想,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萍水相逢。

    可现在回头想想,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显得格外刻意了。

    如果他们的相识是巧合,那叔叔陈无极又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赵山河?

    叔叔是什么身份,赵山河就算是周云锦身边的红人,也不至于让他如此上心,甚至特意交代自己和孙秉文去接触、拉拢。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再者就是赵山河的过往。

    关于赵山河的一切,陈执业都是听孙秉文说的,一个出身普通小镇的年轻人,在西安用了一年时间就扳倒了根深蒂固的姜太行,成为三秦大地的执牛耳者,手握西部控股这么大的盘子。

    可他刚在西安站稳脚跟,却又突然放下所有,跑到上海投靠周云锦,心甘情愿做她的打手。

    这两个阶段的转变,太过突兀,也太过传奇。

    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有能力、再有野心,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如此华丽的蜕变,背后难道就没有高人指点?

    或者说,他的崛起本身就带着某种特殊的背景?

    这些事情的真相,陈执业现在必须弄清楚。

    最后就是顾思宁的出现,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破了所有的常规,也超出了陈执业的所有想象。

    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是运气,可这么多巧合聚集在一起,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背后必然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些人和事都串联在了一起。

    就在陈执业皱着眉头、反复琢磨这些疑点的时候,旁边的孙秉文已经彻底慌了神。

    前一秒,他还在为赵山河的处境焦虑不安。

    赵山河是他认下的朋友,是相信他才来参加今晚的局,结果却被他和陈执业联手推进了火坑,成了众矢之的。

    这事儿说出去,他孙秉文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这根本不是他的为人。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是得罪沈司南、宋哲元这帮人,就算是把自己搅进这场风波里,也要冲上去把赵山河救出来。

    毕竟这个坑是他挖的,理应由他来填,不能让朋友替他背锅。

    可此刻,当听到陈执业口中吐出顾思宁这三个字时,孙秉文所有的担忧和愧疚,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害怕取代,他连赵山河都顾不上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处境。

    他和赵山河的所有交集,都是背着顾思宁进行的。

    当初在西安,顾思宁只是让他帮忙盯着赵山河,留意他的动向,并没有让他和赵山河深交,更没允许他和赵山河成为朋友。

    后来他借着飞机偶遇的机会,主动接近赵山河,一步步和他拉近距离,这些事情,顾思宁一无所知,全都是他擅作主张。

    现在顾思宁突然杀到了上海,还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外滩会所的风波之中,最后更是带着雷霆之势救走了赵山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所做的一切,顾思宁都已经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自己和赵山河成了朋友,还知道赵山河这段时间一直在上海,更知道赵山河已经牵扯到了长三角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里。

    甚至,她可能已经知道,今晚这场针对赵山河的局,是自己和陈执业联手设下的。

    一想到这里,孙秉文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琢磨顾思宁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也懒得去想她为什么会突然来上海。

    他满脑子都是恐慌,琢磨着自己给赵山河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接下来该怎么跟顾思宁解释?

    以顾思宁的性子,知道他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还把她特意交代要盯着的人推进了火坑,肯定饶不了他?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

    孙秉文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执业梳理完思路,转头就看到孙秉文这副魂不守舍、脸色惨白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

    于是死死的盯着孙秉文的眼睛追问道:“秉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孙秉文被陈执业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连忙敷衍道:“老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我?”陈执业眼神冰冷,带着压迫感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还想把这件事解决掉,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别再藏着掖着了。”

    孙秉文的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一边是陈执业,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关系莫逆。

    另一边是顾思宁,是他惹不起也不敢惹的存在,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两边都得罪不起,可现在显然已经瞒不下去了。

    陈执业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孙秉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妹认识赵山河?”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孙秉文最后的防线。

    他知道,再瞒下去也没用了,自己已经把顾思宁得罪死了,把赵山河也得罪死了,如果再把陈执业也得罪了,那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孙秉文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准有半点隐瞒!”陈执业的脸色依旧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耍什么花样。

    孙秉文不敢再隐瞒,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交代道:“在赵山河还没发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了。那时候他一直在西安,宁妹特意交代我,让我帮忙盯着他,有关他的所有事情,都要及时向她汇报。”

    “我也是好奇,宁妹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么一个普通人,他们两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有交集,所以才擅作主张,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赵山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孙秉文继续说道:“也就是那次来上海的飞机上认识的赵山河,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顺势跟赵山河成为了朋友,只是这些事情宁妹并不知道而已,我一直都是背着她进行的。”

    陈执业听完,眼神变得愈发复杂,他松开抓住孙秉文肩膀的手,后退一步,皱着眉头问道:“所以,宁妹到底是怎么跟赵山河认识的?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秉文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宁妹怎么跟赵山河认识的,我真不清楚,我也从来没敢问过她,更没敢跟赵山河提过这茬。至于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应该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信吗?”陈执业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宁妹会特意让你盯着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在上海?”陈执业冷哼道。

    孙秉文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苦涩道:“老陈,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当初陈叔让我带着你跟赵山河接触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因为宁妹特意交代过,不让我跟赵山河走得太近,我怕她知道以后生气。谁曾想到,事情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宁可不认识赵山河,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孙秉文有些懊恼道。

    陈执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叔叔他知不知道赵山河和宁妹的事情?”

    孙秉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往的细节,缓缓说道:“陈叔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我当初就怀疑过,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妹和赵山河的关系,只是没敢问而已。现在想想,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对赵山河如此上心?就算赵山河是周云锦的心腹,也不至于让陈叔如此重视吧?”

    陈执业眯起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着孙秉文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叔叔可能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甚至,他让我们接触赵山河,本身就另有目的?”

    “对,除了宁妹自己,可能就只有你叔叔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孙秉文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说不定,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当枪使了,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陈执业觉得孙秉文说的有道理,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他不再犹豫,拉起孙秉文的胳膊就往车库外走,边走边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问他,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孙秉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震惊,连忙说道:“啊?老陈,现在就去?这会不会太冲动了?陈叔他……”

    “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更不喜欢做别人的棋子。”陈执业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而固执道:“现在我必须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山河到底是什么来头,叔叔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执业想知道真相,孙秉文何尝不想?

    他不敢问赵山河,不敢问顾思宁,更不敢主动去问陈无极,可现在陈执业敢,而且愿意带着他一起去,这无疑给了他一丝勇气。

    只是,宁妹那边怎么办?

    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万一她找自己算账,那可就麻烦了。

    孙秉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老陈,那宁妹那边怎么办?她现在肯定很生气,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啊?”

    “解释?现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陈执业不以为然地说道:“她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就等她主动找我们好了。放心,这件事我也有份,我不会抛弃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虽然陈执业也有些忌讳顾思宁,但他毕竟是陈无极的侄子,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还不至于害怕她。

    大不了到时候就实话实说,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叔叔陈无极身上,让他们两个人去对质,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说

    实话,他还挺期待看到那一幕的。

    陈执业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孙秉文也只能听他的安排了。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不如破罐子破摔,去问问清楚,也好让自己死个明白。

    于是,陈执业和孙秉文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停在车库里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执业没有给陈无极打电话提前报备,直接让司机启动车子,朝着九间堂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就在陈执业和孙秉文急匆匆地赶往九间堂,想要向陈无极问个水落石出的时候,顾思宁已经带着赵山河离开了外滩会所,此刻正站在黄浦江畔的观景步道上。

    从顾思宁带着雷霆之势出现,将他从沈司南、宋哲元两拨人的包围中救走,到现在站在黄浦江边上,赵山河的脑子一直都是懵的,像一团被浆糊粘住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是今晚这场闹剧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颓败和无力。

    孙秉文的背叛,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对朋友的信任。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竟然会联合别人设局陷害他,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执业的伪装,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那个看似磊落、沉稳的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把他当成棋子,肆意摆弄。

    还有顾思宁的出现,如同一个突如其来的惊雷,炸得他晕头转向。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海?

    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地救他?

    今晚这一切,都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头绪。

    赵山河从小镇离开来到大城市,现在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了。

    这一年半里,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遭遇过无数次算计,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以身入局,主动掌控局面,就算有危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真正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的,只有两次。

    一次就是姜太行联手杜文斌给他所设的死局,那次他铤而走险侥幸活着离开,只是付出的代价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出现第二次的代价。

    而另一次,就是今晚。

    今晚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比上一次更让他懊恼,更让他感到挫败。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些对手,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们的能量,他们的手段,都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此刻,黄浦江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不断吹在赵山河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了一些。

    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灯火通明,将江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霓虹闪烁,璀璨夺目,可这繁华的夜景,却丝毫无法驱散赵山河心中的阴霾。

    顾思宁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望着滔滔江水。

    她没有着急开口说什么,也没有追问今晚的事情,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等着他自己冷静下来。

    以她对赵山河的了解,她知道今晚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被信任的朋友背叛,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换做任何人,都很难一下子接受。

    她能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消化这些情绪。

    至于叶长歌,他并没有跟着顾思宁和赵山河一起站在江边,而是很识趣地走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浏览信息,实则远远地看着他们,充当着护卫的角色。

    虽然他对顾思宁和赵山河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也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不该问的,他绝不会多问。

    不知过了多久,江风吹散了赵山河脸上的燥热,也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心中的愤怒、委屈、绝望,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疑惑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思宁。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却在无形中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赵山河张了张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顾思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沉默了几秒后,顾思宁率先打破了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我会一一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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