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猎犬终须山上丧


小说:天龙游记  作者:斗酒话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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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一 ↓
  山庄的里生活还是比较惬意轻松的,为了让赤岚尽快恢复精神,唐浩经常撺掇义兄去找她还派了小希为二人准备舒适的相处环境。

就这样两天后,说好回来的萧老前辈出现在独自一人坐在房里的唐浩面前,而萧大侠跟赤岚则是因为先前被唐浩打发去山庄后院闲逛散心还没回来。

“小子,你这座山庄可是真大呀,”萧老前辈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唐浩一眼就看到他还背着一个匣子。

“前辈,你这是带了什么回来了?”他开口问,“要正式见儿子了,带了点见面礼回来。”话是说的温馨,不过看他的表情却有些狰狞。

“你不会是想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吧?”如果可以的话唐浩还是想跟着任务流程走体验一下,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弥补自己的意难平,另外就是越接近完美达成,之后得到的奖励也越丰富,虽然听起来很自私,不过这是他个人体验的VR游戏,不为了自己还能为谁呢。

“不如先生自己来看看?”萧前辈将背着的匣子解下放到了唐浩面前,“小老头还挺神秘…”唐浩心里吐槽了一句。

打开后,“这是谁?”那里面装的竟然是一颗老和尚的头,“前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擅自行动吗?”唐浩略带不悦的口吻说道。

“老夫是答应过你没错,”反观萧前辈却捋了捋胡子,“问题这老秃驴也不是老夫杀的啊。”一语惊人,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还算是敢作敢当的汉子,既然他说不是的话,那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哦?”听他这么一说,唐浩盖上了盖子重新坐好,“前辈是准备等我义兄回来解释其中原委还是先在此地与我私下说明?”看来有隐情是肯定的了,“劳烦先生把我那小子喊来吧。”萧前辈捧起匣子到一边的客席坐好。

不多久,被派去请萧大侠的小希就将他带来了,而岚姑娘则是很知趣的先回了自己房间,现在这个场合她还是不参与为好。

“大哥,这位就是你的生父,”唐浩起身先迎接义兄,而萧前辈则是端坐在一边看着那位走来的英武汉子微微点头,“你,真是我的父亲?”自从萧大侠知道了自己并非乔家夫妇所生,他一直对自己没有在亲生父母跟前尽孝耿耿于怀,虽说对有养育之恩的乔家夫妇心怀感激,但那毕竟只是养父母。

原本萧大侠的计划是找到当年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报仇之后就带着养父母归隐山林,实在不行找兄弟唐浩帮忙安顿他们之后自己离开中原去关外生活再不愿踏足江湖。就连之前从少林寺离开时,他都再三拜托师父玄枯大师先代为照料两位老人。

不过现在却有了不同,回到山庄之后唐浩就告诉自己原来亲生父亲尚在人世,而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让萧大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是自然!”原本穿着连帽斗篷的萧前辈一把扯下帽子,两人登时四目相对,在唐浩看来这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一个年老一个年轻而已。

“看你老子这张脸,还不够明显吗?”萧前辈指了指自己多年来风餐露宿苍老的脸庞,“孩儿拜见父亲!”萧大侠一时说不出其他话来纳头便拜,“哈哈哈,好小子,快起来吧,我可受不住你这一拜。”身为父亲却没有尽到抚养的责任,自从雁门关一别,再见已是三十年后,饶是看惯人间疾苦的萧老前辈此时也是湿了眼眶。

“大哥,跟前辈坐下说吧,”唐浩将两人扶到座位上,“义父,大哥,今日你二人父子相认,唐某在此恭喜你们了。”说完便起身郑重的拱手作揖,“兄弟,为兄还得谢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能见到生父。”萧大侠的声音有些哽咽。

“今日这声义父,老夫便接下了。”父子相认的喜悦感染着在场的三人,“等下我准备酒席为二位庆祝,请岚姑娘一起来,也让义父看看。”唐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多谢兄弟了!”萧大侠拱手称谢。

“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吗?”唐浩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的盯着萧前辈,“我儿,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可认识否?”萧前辈指着他带来的匣子。

“这不是…这不是志光大师吗?”看到那颗人头,萧大侠惊讶道,“大哥认识此人?”唐浩已经深居浅出多年,江湖上的老老少少除了一等一的高手之外,他几乎都不认识。

“此人经常活动在闽东和两广一带,是位医术高超仁心仁术的高僧,只是不知今日为何已经身故?”萧大侠结识的武林中人不少,据他所知这位志光大师没什么仇人反而因为行善积德还有不少人念他的好呢。

“哼,仁心仁术,何其讽刺,”一旁的父亲却不以为然,“爹你何出此言?”一时间萧大侠不明所以,“我儿,你可知这志光和尚也是三十年前围攻我们一家三口害死你娘的帮凶之一!?”

“什么!”父亲的话让萧大侠措手不及,“三十年前的雁门关外,我跟你娘正带着你走在雁门关的路上,行至半路,突然路边跳出来数十名中原高手猝然之间就对我们一家出手。”萧前辈开始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年中原武林正道人士接到消息称辽国准备派人潜入中原盗取武功秘籍以回国练兵,得知此事的那些武林人士在一个“带头大哥”率领下集结了二十多人埋伏在雁门关专等契丹武人到来进行截杀。

碰巧的是,萧大侠一家子那日便正好取道雁门关省亲,而那帮武林人士也不查明实情不由分说就展开了围攻,饶是如此,当年的萧前辈在众人围攻之下依旧不落下风,面对武功如此高强的契丹武人,那群截杀的中原武林人士更是确定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两厢出手越来越重再也无法挽回了。

可萧大侠的生母则是一个不会丁点武功的普通女子,为了保护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发疯似的逃命。可区区一个普通女子又怎么逃得过武林高手的追杀,还没跑几步便被砍翻在地靠在了路边的石壁上,即使如此她依旧紧紧护住当年的萧大侠。

说到这,萧前辈泪如雨下,在一旁听着的唐浩也是唏嘘不已,而他的义兄此时早已泣不成声,通红的双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

那当年的萧前辈看到家人身陷险境,更是狂性大发开始不管不顾的进攻想马上冲到他们身边,重点围攻他的武林人士也被他那疯狂举动震撼到了,他仿佛像不知疼痛一般任由刀剑劈砍在自己身上,就为了能快一些保护妻儿。

可当他来到家人身边时,他才猛然发现妻子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如泉涌眼看是救不活了,而年幼的孩子也没了声响静静躺在母亲的怀中。

看着离世的亲人,惨遭飞来横祸的萧前辈出手不再做任何保留,就像一头嗜血野兽般冲入人群,当场就格毙了不少中原武人,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但是,终究因为不要命的打法,萧前辈体力不支两腿一软也瘫倒在了地上,可仇恨的怒火仍旧让他的双眼如野狼般锐利,盯得那群中原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没有再下杀手,或许是看到这个契丹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眼看着活不成了,他们便开始收拾自己人的尸首然后将萧前辈一家就扔在了雁门关外的悬崖边。

或许是因为练武之人的身体素质强悍,一夜过后萧前辈竟然奇迹般苏醒过来,虽然身上的伤势依旧严重,但一夕之间便家破人亡的他也顾不得这些,勉强支撑着身体来到了妻子身边。

看着早起没了气息的家人,萧前辈泪如泉涌,整个雁门关外都回荡着他的哀嚎。而后,他捡起早已断裂的契丹弯刀在旁边的石壁上刻下了此次惨痛经历,似乎是想控诉世间的不公。

留下绝笔书之后,萧前辈勉强支起身子抱起了妻儿的遗体一步步挪向悬崖边准备跳崖自尽,可就在那时候他竟然发现幼子又有了气息开始啼哭起来,可他看着自己这副濒死残躯又能做什么呢。

但毕竟孩子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便将妻子的手臂掰开,把孩子放到了地上,“儿啊,爹随你娘去了,希望上天垂怜能有好心人来救你一命吧。”说罢,便抱着妻子尸首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接下来的事三人都知道了,幼年的萧大侠被少林方丈玄濨大师救走并寄养在了少室山下的乔家村,然后便拜了玄枯大师为师专心习武练功,加入丐帮之后又得汪帮主赏识得传丐帮绝技降龙十八掌以接任了帮主之位。

“爹,你知道当年那群仇人是谁吗?萧某与他们不共戴天!”任谁听闻这种惨剧都无法冷静,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萧大侠此刻已经是满腔怒火。

“嘿嘿,老子我命不该绝,跳下悬崖竟然被一颗大树接住,”萧前辈抹了把眼泪,“当时就在想,如果侥幸能活下去必将那群仇人挫骨扬灰以慰你娘在天之灵。”

“经过多年的探访,我终于有些眉目,喏,这个贼秃便是当年的杀手之一。”萧前辈指了指匣子里的志光大师,“前几日我遇着你那义弟梧凤先生,得他关照住进这凤仪山庄来。”萧前辈把两人约定之事隐去了。

其实那天他在杏子林还看到了有其他武林人士应丐帮之邀参与罢黜儿子的集会,而这个已死的志光和尚就在其中。那次跟唐浩分开以后,他跟上了已经武功尽失的志光来到其暂时寄宿的一座小庙里。

因为跟唐浩已有约定,所以萧前辈并没有立即现身,也就是这么一等,让他得知了一些事情。志光在小庙里住了几日,有一天晚上一个行事疯疯癫癫的人来找他,虽然那人讲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似乎由于萧大侠身份被揭露他们都很担心会查到当年的带头大哥,所以志光与那癫人约定绝对不透露有关带头大哥的信息半个字。

得知志光要回两广之后,萧前辈先去凤仪山庄跟小希见面将凰羽令交给她以表明自己是庄主的客人,然后算准时间追上了正在归途上的志光。

一天夜里志光正在禅房打坐,他看着四下无人便现身于志光面前,没想到的是即便已经过了三十年,那和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当年那个契丹人。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萧前辈也不废话,当即询问起带头大哥的身份,没成想那个四处行医的和尚随身带着服下立死的毒药,在跟自己扯了一通当年的事情之后找准机会服毒自尽了。

看到志光已然身死,虽然自己没有动手有些遗憾,但至少仇人之一少了一个,为了告诉儿子当年的真相,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剁下了志光的脑袋装入木匣当中带了回来。

“那个带头大哥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让人宁死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萧大侠不忿地说,“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但为父已经知道了不少当年围攻我们的那群武林人士的身份,志光算一个,那个癫人也是一个,还有那姓汪的叫花子算他命好先死了。”父亲的话再次震惊了萧大侠,没想到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之一竟然是无比敬重的前代汪帮主。

随后萧前辈又报出几个人的名字,不过几乎都已经先后离世了,“至于其他人不值一提,老子当时就杀了他们不少,哈哈哈哈!”武林纠纷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江湖仇杀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可多追究的。

“不过,那个志光和尚倒也不算死的不明不白,他自尽前告诉了我一件事,当时向那个什么带头大哥传递消息的另有其人,所以咱们父子要报仇雪恨的话还必须将那个大恶人给揪出来!”萧前辈说完一巴掌拍在条案之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手印。

“大哥,义父,我想我们应该从大恶人查起,此人故意传递错误消息委实要比那些充当杀手的人更加可恶。”理性角度来说,那帮中原武林高手为了截杀奸细理由上还是说得通的,只不过他们不查明真相就对无辜妇孺下手,着实莽撞了些,不怪大难不死的萧前辈要寻仇。

“不错,爹,孩儿也认同义弟的想法,”萧大侠虽然恨意滔天,但尚未失去理智,“哈哈哈哈,老子可不管那些,那群人都该死,都该死啊!”亲身经历当年惨剧的萧前辈早已恨意深种,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唐浩是否能履行诺言。

“小子,”萧前辈转向唐浩,“你答应老夫的事情相信你不会反悔,老夫近年来早就做下不知道多少恶事,得你助力可以认回儿子也算是晚年一件幸事,一旦当你们查明凶手的身份,便由老夫亲手将他们格杀,一件污两件秽老子不在乎那些,到时候大仇得报给他们赔命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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