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随心而行


小说:天龙游记  作者:斗酒话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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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一 ↓
  “什么?”商琇妤发出一声惊叹。

从天龙教据点出来后的一天,唐浩二人回到了附近一座城镇里,此时他们正坐在镇上一家酒楼里吃饭。

但不知为何原本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的商琇妤竟然会发出如此感叹,“没想到吧,”反倒是唐浩依旧平静如水地抿着酒。

“我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或是天理之类的东西,”来镇子的路上唐浩就发觉自从遇见那个张启元之后商琇妤的兴致一直不是很高,所以趁着在镇上休息的契机,唐浩跟这位涉世未深的小妹妹说了一些有关于自己的事。

“我一直以为唐大哥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宁才会如此关注天龙教的,”商琇妤发现自己似乎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位助她突破武功境界的江湖风云人物。

“说句玩笑话,若不是那慕容家一直做着什么复国的美梦,我才不在乎他们在武林里闹出什么动静,”唐浩在一路上已经告诉了商琇妤这天龙教的幕后操纵者十有八九就是原本栖身于姑苏燕子坞的慕容家父子。

“商姑娘,你要明白一件事,拜入渡心斋习得《雷殛九变》这门上乘的武功并不是你的错,”唐浩伸手为商琇妤斟满酒杯,“每个人的境遇都是不同的,强者不一定是错的,弱者也不完全都是对的。”

“唐大哥是指张启元吗,”商琇妤看着酒杯内似乎浮现出了自己刚拜入师门时候的情景。

“对,远的不说,就拿西门父子、关总镖头他们来讲,论武功他们与我们两个何止差了一个档次,”既然说开了,唐浩干脆趁着没有与商琇妤分别前聊个明白。

“但同样面对天龙教的威胁,他们的决定却是奋起抗争,即便跑到少林求援也不愿意投降于邪教,”碰上唐浩纯属意外,若不是他上少林找玄枯大师商议要事,根本不会知道天龙教盯上了洛阳武林。

至于商琇妤的到来就更加属于老天帮忙了,即便是渡心斋也并不知晓洛阳武林正处于危机当中,言清瑶派商琇妤来仅仅是拜托西门临海这个老前辈代为指导下徒弟的江湖历练而已。

“再说那正阳教的紫阳道长师徒还有已故的灵风道长,他们也都不愿屈服于邪教淫威才会以身殉教和加入洛阳武林同盟的。”发生在眼前的事实是最好的例子,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与其大谈那些江湖逸闻不如举商琇妤亲眼见证的例子更为妥当。

“但反过来说,那天你也见到了,还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了退让和随遇而安,”唐浩说的自然是那些在武林大会上不表态以及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加入对抗天龙教联盟的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只信奉一条,就是无论想做什么,只要能承担其带来的后果,便由着自己的心意就好。”唐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比如,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你会怎么做?”高手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唐浩一边在与商琇妤闲聊,一边关注着酒楼外正发生的一起事件。

“嗯?”商琇妤循声望去,原来楼下不远处正发生着一件强抢民女的事,“可恶!”同为女子,商琇妤自然看不得这种事情发生,一个纵身便从二楼跃了下去。

而唐浩则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楼上,一群街头地痞哪里能威胁到商琇妤,他只需作壁上观即可。

“放开她!”商琇妤呵斥一声,“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哟!还是个俊俏小美人!”那抢人恶少回头一看,见到面容姣好气质脱俗的商琇妤一阵喜笑颜开,把原本抓着那个姑娘扔给了手下。

“小娘子,我乃本镇监镇官家的衙内,今日对你一见钟情,不如随我回去与那位小妹一同结为夫妇如何?”恶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商琇妤,“你不配!”商琇妤罡劲一吐,浑身上下布满紫色电劲,那滋滋作响的声音很明确地告诉在场所有人四个字,生人勿近。

“嘿嘿,还挺克制。”唐浩早已做好了溜之大吉的打算,要是商琇妤当街伤人而且对方又是官员子弟,他们也只能一走了之,总不见得像对付天龙教似的将整个官府中人上上下下杀个干净吧。

“诶哟~~!!”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商琇妤面前有一战之力,那个恶衙内以及跟班们都被汹涌而来的内劲冲得栽倒在地。

“走,走…”众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之后,商琇妤走向险些落入恶人手里的那位姑娘,不过因为她的气势太足,同样也吓得小姑娘一动都不敢动。

“姑娘,莫怕,路遇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商琇妤柔声说道,“你的家在哪里?”为免恶少再次回头找茬,她决定送小姑娘回家。

“商姑娘,”唐浩已经结了账来到她身边,早在酒楼楼上他就看出来光是赶走那群人并不能让商琇妤放心。

“唐大哥,我想送这位姑娘回家,不知道可以吗?”商琇妤问,“当然,走吧。”唐浩并不纠结,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这个小插曲过后,唐、商二人一起走在回酒楼的路上,“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唐浩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嗯?”商琇妤面露疑色。

“刚才那小子,既然敢当街抢人,想必平时也没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吧,”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世界,这种人到哪都是个祸害。

“唐大哥是想…?”商琇妤脑子一转就知道唐浩想做什么了,“由你决定,”唐浩笑着说,在游戏里时间久了,他渐渐把人命看得很淡,这点唐浩虽然早就意识到了,但他也并不怎么在意,江湖嘛,过得就是腥风血雨的日子。

其实他这么做就是想强调一下先前跟商琇妤说的,只要能承担后果就由着自己的心意来行事。

“那我们走吧,”商琇妤看似下定了决心,“好的,”唐浩点点头,“不过现在不急,等到晚上再说。”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府衙内杀人当然是不明智的,唐浩又指了指他们刚才吃饭的那家酒楼,“先去那里休息休息吧。”

到了晚上,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了这座镇子上的府衙内,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那个恶衙内。

“喂,醒醒,”唐浩找了一坛子酒朝着那家伙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惊醒了醉酒的恶少。

“嘿嘿,小美人~”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来,陪本衙内喝…”一股浓重的酒气飘来,惹得商琇妤厌恶地转过头去。

“喂!这里还有人呢!”唐浩坐在桌边敲了敲桌子,“嗯,你,你是什么人?”被吓到的恶少瞬间觉得酒都醒了一半。

“我是谁不重要,”唐浩没准备表明身份,况且在他看来对方也不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是来杀人的而已,“来,来人呐!”再不学无术那恶衙内也看出来对方来者不善了,他赶忙呼救起来,“嘘…”唐浩出手制住了对方的穴道。

可惜那恶衙内一回到府里就遣散跟班独自喝起了闷酒,而那群人也乐得清闲相约去左近的一处酒肆逍遥去了。所以现在除了门口那两个已经被唐浩弄晕的丫鬟之外,这后院里已经没有一个清醒着的人了。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唐浩还是制住了对方的哑穴让他发不出声音,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恶少此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商姑娘,是杀是留,你定,”唐浩平静地看着商琇妤,这一课也是闯荡江湖的必修课,虽说决定来到这里就代表着商琇妤有想过要为民除害,但还没有决定到底怎么做就不算完成这一课。

当然,唐浩并不在意商琇妤最终决定是什么,毕竟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

一边是惊恐万分的恶衙内,一边是尚未下定决心的商琇妤,她不是惧怕夺人性命,但以前死在她手上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徒盗寇,而眼前的人则只是行为恶劣的普通人,性质是不一样的。

唐浩没有再说话,他很清楚比起行侠仗义商琇妤更热衷于钻研武学,所以他并不打算再进一步逼迫对方做什么。

“噗!”最终商琇妤还是没有动手,她只是静静转过身去没再看恶少一眼,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唐浩便不再拖延时间一掌印下,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唐大哥,我是否有些懦弱?”很快两人便安静地离开了府衙,“不,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没有错,”唐浩摇头否认。

“但我终究没有下手,”商琇妤看上去有些悔意,“你所追求的是极致的武道巅峰,掺和世间俗事非你本心,言斋主派你入世历练也不是为了让你只当个游侠的。”唐浩说出了他的看法。

“所以,这些事你不做也无所谓,”唐浩微笑地看着商琇妤,“多谢唐大哥。”武者之间的默契不用过多的言语,商琇妤一扫之前的郁闷之情,唐浩对她的了解使得她再次认清了自己的本心。

“不过咱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为妙,毕竟那家伙的死很快就会传开的,”唐浩指了指城墙的方向,入夜后城门已关,要离开的话两人得翻墙而走了,毕竟大白天的时候商琇妤阻拦恶少作恶的事很多人都看见了,要说嫌犯的话她首当其冲。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唐大哥若是需要我们渡心斋的帮助,请随时来找我们。”商琇妤朝唐浩拱手作揖,在她看来此次出斋历练的目的已经达到,早日回去静下心来寻求武学突破才是紧要的。

“那大哥就先谢谢你了,”唐浩也认为她没必要再回洛阳呆在绝剑门虚度光阴,有关于天龙教的事早晚会直面他们来一场最终的决战。

几日后,跟商琇妤分开的唐浩再次回到了洛阳城,不过他并没有再去绝剑门与西门家父子见面,来这里纯粹是为了使用游戏玩家的便利传送门。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凤仪山庄,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回庄没有再发生被外人入侵的事件,庄内众人各司其职安静平和地过着日常生活。

“小希,”唐浩来到院内碰巧看到小希正在指导阿土仔练刀,“梧凤大人!师父!”他们俩见到完好无损的唐浩出现在自己眼前,赶忙停下手头的事情围了过来。

“你们都好吗?”唐浩问,“回大人,庄里上下都好,那天龙教没再来生事。”小希身为山庄总管,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那就好,你去忙吧,阿土仔留下,为师要看看你这段时间进步如何。”既然庄内安宁便没什么要紧的事,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考校下亲传弟子阿土仔的本事了。

“是!师父!”阿土仔一拱手,便后退几步举刀在身前,准备接受师父的指导。

“啊,不用这样,”唐浩笑着冲阿土仔摆摆手示意他走近前来,“师父刚才看过你跟小希姐姐对招了,逍遥刀法你练的不错,把手伸出来。”唐浩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哦?”虽然不明所以,但阿土仔很清楚师父是不会骗自己的,马上收刀入鞘来到唐浩跟前。

“嗯,逍遥心法也颇有火候,为师甚是欣慰,”唐浩伸手一探阿土仔的脉象就发现这孩子已与当日在灵塔村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脉象平稳有力内息顺畅绵长,由此可见他练功刻苦,相比之前已大有长进。

“原来是这样啊,”早已脱胎换骨的阿土仔现在对武学的理解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他知道师父正在做的是什么事。

“三日后是你的生辰,到时候师父再送你一件礼物,”唐浩回庄还有一件事就是陪这孩子度过十岁生日,“多,多谢师父!”阿土仔回忆起当日初见唐浩时两人闲聊的时候他提过一嘴自己的生辰,可没想到唐浩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哈哈哈,客气什么,既然收了你当徒弟,为师便将你视作亲人无二。”唐浩笑着摸了摸阿土仔的脑袋。

“哟~庄主回来了啊,”远处唐西柳正靠在门边,她回到山庄之后将与唐浩在一起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希和荆魁,然后便依照约定安静地呆在庄内哪里都没去。

“西柳姐姐!”年幼活泼的阿土仔很是讨人喜欢,跟唐西柳相处得也很愉快。

“阿土仔,你先去练功吧,师父跟你西柳姐姐还有事要谈。”唐浩回庄当然还需要跟唐西柳商议一下在她发现的那个据点里所发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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