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祭消息,引发波澜


小说:快飞升了,给我逆袭系统什么鬼?  作者:白菜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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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七 ↓
  “洪叔,床我帮你铺好啦!”芳丫头那脆生生的声音,犹如山间清泉,清脆悦耳,让李岩听着倍感亲切。

屋外,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如一块黑色的绸缎,将整个世界温柔包裹。今晚,他便要在此处安顿下来。

王老汉爷俩对他着实不错。晚餐吃的竟是干饭,要知道,在这物资并不充裕的地方,这算得上是难得的款待。

而且,他们还特意把芳丫头父母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李岩住。就连那床铺,虽说凑近了还能隐隐闻到一丝陈旧的味道,但不难感觉出,它是经过仔细清洗又晾晒过的,每一处褶皱都仿佛诉说着主人家的用心。

“芳丫头,你啥时候搬来这儿的呀?”眼见着女孩收拾完房间,正准备离开,李岩不禁开口,与她攀谈起来。

“我也记不太清咯。”芳丫头含着手指,歪着头,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这儿啦。可爹妈还有爷爷,老是跟我说,这儿不是咱们真正的家,外面才是。”

“那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李岩目光温和,轻声询问。

“我问过爷爷呢,爷爷说,回不去咯。外面的家没啦,家里的人也都没啦。”芳丫头的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爷爷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掏出一块手绢,放在鼻子底下闻。每次这个时候,他看上去都特别难过,特别伤心。”

“那你们还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面对李岩的再次询问,芳丫头又思索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爷爷以前说,这儿会是咱们第二个家,可现在已经很久没听他这么说了……村里其他人好像也是这样。”

眼见李岩不再发问,芳丫头轻轻推开房门,瘦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去,很快便被外面浓稠的黑暗吞噬。

接下来的几日,李岩每日都跟着王老汉上山采药,空闲时也帮着芳丫头研磨药粉,就这样,体验着久违的凡人生活。起初,灵识被压制,让他着实不习惯了一阵。但很快,他便学会了用最质朴、最纯粹的方式——用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

他看到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逐渐驱散黑暗,给大地披上一层温暖的纱衣;又看到太阳慢慢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如梦如幻。夜晚,他仰望星空,看那璀璨星河变幻漂移,仿佛在诉说着宇宙间无尽的奥秘。

这些最平凡的景象,却让他对天地万物有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感悟。修士们一生都在苦苦追寻天道,可谁能想到,天道竟蕴含在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之中。所谓道法自然,化神境,便是修士将自身完美地融入自然啊。

念及此处,李岩心中忽地涌起一种荒谬之感,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在这茫茫天地间究竟身处何方。世界的运转,向来都有其自身的规律,似乎从来都与修士并无关联。无论有没有人,乾坤万象依旧会日复一日地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着。

“我与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又或者说,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呢?”修士们习惯用灵识去观察世界,固然因此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手段,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遗忘了自身与天地万物之间那份与生俱来的亲和。长此以往,修士们变得迟钝和麻木,失去了对世间最本真的感知。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李岩竟在不经意间有所悟道!智者懂得向内寻求力量,唯有不智之人,才会一味地向外索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悟性,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那条寻觅已久的道路。

时光就在这种平淡而又安逸的氛围中缓缓流淌,李岩身上的气息也愈发厚重温和,宛如那浩瀚无垠的大海,乍看之下,广阔平静,波澜不惊,实则深邃无比,深不可测。

然而,村中央空地上那股久久无法消散的血腥味,以及日夜都能听到的绝望哀号,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刀,时刻刺痛着李岩的神经,提醒着他此次行程的根本目的。

这天,三人正在院子里折着药材的枝叶,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从村中央传来,划破了原本宁静的空气。“终于来了!”李岩心中掀起万丈波涛,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王老汉和芳丫头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芳丫头看了看竹筐里的草药,赶忙说道:“爷爷,这几天多亏了洪叔帮忙,采来的药材应该够这个月的例钱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汉长舒一口气,脸上的面皮微微抖动着。说着,他便将地上的药材一股脑儿地装入竹筐中,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随着人流,很快来到了村中央的空地。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早已在那里等候。眼见众人都已到齐,其中一位族老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再过两日,便是上交人祭给仙师的日子了。还是照老规矩,各家要是没钱赎身的,就上前来抽签。可别到时候说咱们不公平,一切都看天意!”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如潮水般涌向族老们旁边摆放的一张木桌前,纷纷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后面等待登记的人员。

“我家出野鸡三只,给我家孩子赎身。”

“俺们出狐狸皮两张,求族老通融通融。”

“我们娘俩出自家酿的酒五壶,麻烦族老行行好。”

一时间,木桌前乱成了一锅粥,嘈杂的声音震得人脑袋生疼。

“都别乱,一个一个来!”最后,还是族老派人强行维持,才勉强让场面恢复了些许秩序。

唯有二三十个面如死灰的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用麻木的眼神看着喧闹的人群,仿佛那边的热闹与他们毫无关系。

李岩留意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他们既没有基本的谋生能力,又哪来的闲钱剩米给自己赎身呢?大抵是早就失去了挣扎求生的念头,抱着能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在这世间苟延残喘罢了。

“不行,这点东西只够两人赎身!”一声厉喝,将李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负责登记的汉子,一脸不耐烦地将纠缠不休的王老汉推倒在地,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你也不瞅瞅这是啥地方,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王老汉不顾身上的泥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拉住那汉子的衣摆,苦苦哀求道:“大爷,您就行行好,让我们这个月过去吧。下个月,我们家一定补齐少交的例钱。”

那汉子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肘就想朝王老汉头上顶去。

“哎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岩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赶了过来。他左手轻轻一捏,便如铁钳一般,将这汉子的手臂牢牢抓住。“不够就不够,何必动手打人呢?”

随着一声惨叫,那汉子的整条胳膊瞬间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疼得他脸色煞白。

旁边几人一看情况不妙,瞬间拎起手中的木棒,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对峙片刻后,李岩神色平静,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这点药材不够例钱,那我可以参加人祭的抽签。”

他本就想找个机会,直接会一会那帮魔修,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由头。王老汉好心替他上交例钱,他也没必要自讨苦吃。但如今情况不同,既然这点药材不够三人赎身,那他参加抽签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洪兄弟,你不能参加啊!”王老汉眼见李岩答应,急得在地上直打滚。

一旁的芳丫头,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几人虽然相处不过短短数日,但彼此间已产生了一些亲近之意。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把他带过去!”刚才受伤的那汉子,本来就想找个借口报复李岩,此刻见他主动出来参加抽签,不禁大喜过望。立刻狞笑着命令旁边几个人,把李岩押到空地旁的一间屋子里关押起来。

“我自己会走!”李岩似笑非笑地看着围过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和那汉子的断臂之间来回扫视。那两人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最终还是认了怂,默默默许李岩缓步走进房中。

“死人神气什么?”见此情景,断臂汉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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