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霞光漫天


小说:混沌仙海  作者:灵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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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四 ↓
  一场大雪过后,天空昏暗,破旧的城镇一片雪白,阳光吝啬到不愿意出来与人们打招呼,行人匆忙的脚印,马车的车辙使得本就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逃亡的难民,城镇的居民,行走匆忙,一对对士兵在不停的挨家挨户搜查,一副乱世光景。

两个五六岁光景的孩童,躲在一处屋檐下,披着充满补丁的棉衣,蹲坐在一处茅草垛上,身前的破碗中有两个铜板,显得格外孤寂。

“颜颜姐,你说我们今天还可以在讨到一些银钱吗?如果再讨不到我们也只能继续挨饿了。”年龄偏小的小男孩,用力把快流到嘴边的鼻涕重新吸回去,声音中略带颤抖,老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在这寒冷的季节,吃不饱穿不暖,说话都没有力气。

靠在旁边的女孩,娴熟的把男孩头上的杂草拨弄干净,把男孩的头枕在自己肩上,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男孩动了几下,应该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于是就安静的等着女孩的回答。

“小圆圆,你放心就是,今天一定可以让你吃饱肚子,相信我,好不好,姐姐从来不骗你的”女孩好像是为了让男孩更加信服自己,特意点了点头,清澈的目光,仿佛孕养着漫天星辰,睫毛微微翘动,应该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吧。

二人不再言语,密切注视着来往的行人,只要有人驻足就会不停的磕头,祈求他们可以施舍一些银钱,可是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有谁会在意这两个弱小的孩童是否可以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天色逐渐暗淡,傍晚临近,二人面前的破碗中,始终还是那两枚可怜巴巴的铜板,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女孩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她握紧拳头,仿佛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前几日,还未下雪之时,当地的崔员外坐着马车路过这狭窄的街道,一眼便看中了女孩的姿容,问她是否愿意去他家做丫鬟,伺候他儿子的起居,说白了就是给他儿子做通房丫鬟,如果愿意可以给男孩找一户好人家,大富大贵不敢保证,最起码比乞讨要强。女孩虽然年小,但是几年的流亡生涯终日与难民一起,污言秽语,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一些。但是当时虽已入冬,但每天还是可以见到日光,不觉得难熬,可是大雪过后,愈发寒冷,自己可能还可以支撑,但是小圆圆呢?他还小,虽然不是亲生姐弟,但是一路上的相依为命,让她怎能舍弃。

女孩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她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只求可以换身边人一个安稳,生在乱世,自己又能如何?流亡中,各种凄惨场景,早就让她不在柔弱。她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男孩,脸上的冻疮,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这一刻她不再犹豫了。

“圆圆,你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给你拿吃的好不好?”她温柔的看着身边的男孩,努力忍住眼泪不流下来,以免男孩察觉。

“颜颜姐,你说什么?有吃的?在哪里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男孩睁开昏沉的眼睛,饥饿与寒冷,让男孩的目光不在明亮,但听到女孩话后,瞬间如焰火般闪烁。

女孩摸着男孩的头,笑着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小傻瓜,你在这里等我,姐姐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千万不要睡着,也不要到处走。”

突然,女孩把男孩抱在怀里,许是这一走,便再无相逢之日了,直到此刻女孩才明白,舍不得,自己是真的舍不得身边这个拖油瓶,一路流亡,要是没有身边这个拖油瓶的话,自己也许已跟随南迁的难民去到了温暖的南方,据说哪里一年四季如春,山清水秀,只要自己肯下功夫,就饿不到。但是女孩心里明白,自己活下去的信念早就已经变成了身边这个拖油瓶,二人相依为命,一路的坎坷早已成为二人不可分割的羁绊。

男孩睁大眼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姐姐说道:“姐姐能有什么事,姐姐是再想,以后都要长长久久的陪在小圆圆身边,好不好?”

“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咱俩肯定要一直在一起啊,这还用说嘛”男孩的眼神就像再看一个傻子,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突然说这种废话。

女孩不在犹豫,再三叮嘱男孩后,就要起身离开,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男孩的话语。

“颜颜姐,你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啊?”

女孩不明就里,下意识回道:“应该是有的吧,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起很多神仙故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男孩突然兴奋的站起来,手指向天空高声说道:“姐姐快看天边,好大一团金色的云彩啊,会不会是神仙啊。”

女孩随即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阴沉昏暗的天空,此刻确浮现一团金色霞光,如一把利剑刺穿苍穹,煌煌不可直视。

金色霞光越来越盛,直奔小镇而来,但是周围的人群确视若无睹,继续着自己的脚步。稚童喧闹声,车水马龙声,乌鸦的啼鸣声,随着霞光的临近,瞬间消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姐弟俩遥望霞光,心中充满光明,疲惫的身躯也在此刻换发活力,原本饥饿寒冷的感觉也烟消云散。霞光越来越近,在临近小镇上空时,突然消失不见。只是在姐弟面前一位仙风道骨,身着玄色道袍,手拿拂尘的中年道长突兀出现。

姐弟俩还在寻找霞光的踪迹,却没察觉霞光的主人,已经来到他们身边。

中年道长目光注视着姐弟二人,突然其眼中如旋涡般旋转,金色光晕蕴含其中,内蕴世间万物,也就在刹那间,又恢复如常。

这时,姐俩二人已经留意到了这位道长,姐姐毕竟年长,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拉住弟弟就要跪下行李,祈求道长可以慈悲,施舍二人一些银钱或干粮。

刚要跪下,却被这位道长用拂尘拦住,道长笑着说道:“女娃娃,你这一跪,我可受不起啊,不过你身边这个小家伙,给我下跪行礼,我还是可以坦然受之的。”

还不等女孩有所反应,男孩立马跪下磕头道:“求求道长菩萨心肠,施舍我姐弟二人一些银钱或干粮,我二人已数日未进食了,求道长慈悲。”身处乱世,也练就了男孩的机灵,不管怎样,这个道长看着不像坏人,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

一看看弟弟已然行礼,姐姐也没有深究道长那句话的意思,只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道士。

中年道士不理会姐弟二人的期待,慢慢走进姐弟二人,弯腰扶起还在磕头的男孩,用拂尘拭去男孩身上的白雪和泥浆。拂尘依旧不染纤尘,只是姐弟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中年道士见男孩站稳,方开口说道:“小家伙,你我有缘,可愿随我修习入我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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