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残破


小说:地狱电梯  作者:吴青风他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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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陈墨“帮我”的念头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古井。陶人士兵的震动停止了,那股微弱的清凉气息也骤然中断。

    失败了?绝望如冰水浇头。

    但下一刻——

    “咔。”

    一声极轻微、却让陈墨灵魂都随之颤动的脆响,从胸口贴身处传来。不是陶人碎裂,更像是……某种封禁了无数岁月的枷锁,松开了一道缝隙。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磅礴冲击!以陈墨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势”轰然扩散!这“势”并非能量,不摧残物质,却让场中所有生灵——无论是支离、戏法师三人,还是那些正走向门径的疯狂村民,甚至是那只正竭力向外探出的惨白巨手——动作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冰冷、死寂、苍凉,却又凝聚着铁血与不屈的战意。仿佛一瞬间,这片废墟不再是槐镇的一角,而是变成了古战场的一隅,脚下不是砖石,而是浸透鲜血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亡魂的呜咽。

    “?!”支离猛地转头,罗盘上那根垂落的指针竟直挺挺竖起,剧烈摇摆,指向陈墨,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他怀中!罗盘边缘代表“异常灵体”与“高位格遗留”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是……”支离的瞳孔收缩。

    戏法师脸上的玩味第一次彻底消失,指间翻转的铜钱“啪”地一声被捏住。他盯着陈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衣物看清那是什么。“守灯人!”他低喝道。

    守灯人手中的绿灯笼光芒摇曳不定,不再是主动散发,反而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制、干扰。他那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古老的……战魂……依附物……正在……苏醒……与判官笔……产生……共鸣……”

    血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不是愤怒,更像是野兽遇到强敌时的本能戒备,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那只从门径中探出的惨白巨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势”最为敏感和厌恶。它猛地一颤,五指疯狂抓挠洞口边缘,更多的粘稠黑液涌出,试图加速挤出。门径内传来的嘶啸声也变了调,充满了暴怒与……一丝惊疑?

    陈墨自己更是处于风暴的中心。在那声“咔”的轻响后,他并未感到力量充盈,相反,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虚弱和冰冷席卷了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判官笔和陶人为桥梁,从他灵魂最深处汲取着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不是生命力,而是某种“存在印记”。

    与此同时,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烽火连天,黑云压城,旌旗猎猎却残破不堪,上面依稀可见一个古老的篆字“幽”……

    金铁交鸣,喊杀震天,但交战的双方身影模糊,一方甲胄残破却死战不退,另一方……扭曲蠕动,不似人间之物……

    桥,一座横亘在浑浊血黄色大河上的石桥,轰然断裂!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哀嚎着坠入河中……

    最后,是一个悲怆而决绝的怒吼,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阴兵过境,生人退避!吾等战魂,愿随主君,再镇幽冥!奈何桥塌,吾骨为柱!忘川水浊,吾血为堤!”

    “噗——”陈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口血颜色暗沉,近乎黑色。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被剧烈的痛苦拉回。但这一次,痛苦中夹杂了一丝奇异的“明晰”。他“看”到,或者说感觉到,怀中那陶人士兵内部,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火焰,正在艰难地试图燃烧。而这火焰的“燃料”,正是通过判官笔从他这里汲取的“存在印记”和门外那门径散发出的混乱、污浊的“死寂之气”。

    陶人在同时抽取他和门径的力量!而判官笔,则像一个狂暴的调节器,又像一个贪婪的通道,疯狂地促进着这一过程。

    “主……君……”那苍凉的意念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万倍,却也疲惫了万倍,“残魂……欲战……惜无……旌旗……兵符……”

    旌旗?兵符?

    陈墨混乱的脑海中,下意识地聚焦在判官笔上。这支笔……能“定义”?支离说过!守灯人也说过!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被那古老战魂的决绝所感染,陈墨用尽此刻全部的精神,摒弃所有杂念,将那个从破碎画面中看到的、仿佛蕴含着无穷煞气与威严的古老篆字“幽”,连同自己那“命令”与“授权”的意志,透过与判官笔那痛苦而紧密的联系,狠狠“印”了上去!

    以我之名,以笔为凭,定义此陶人为“幽”字战旗!定义此残魂,暂领阴兵之念!

    “嗡——!!!”

    判官笔笔杆上那暗沉无光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这金光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森严、律令的气息。笔尖处,一点浓缩到极致、仿佛能划定阴阳的金芒鸡舍而出,没入陈墨怀中的陶人士兵!

    “咔嚓嚓——!”

    陶人士兵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破壳而出!冰冷、死寂、苍凉却又铁血不屈的“势”陡然暴涨十倍!并且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开始向着陶人士兵上方汇聚!

    一点冰蓝色的火苗,猛地从陶人头顶“燃”起!火苗迅速拉长、展开,竟化作一面残缺不堪、边缘如同被烽火灼烧过、却依旧顽强挺立的虚幻战旗!旗帜中心,那个古老的“幽”字,由无数细微的金色符文构成,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分,那冰蓝战旗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势”便沉重一分,对门径方向的压制也明显一分!

    “战旗……凝魂……”守灯人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判官笔……竟真能如此‘定义’……他……在燃烧自己的‘命源’……”

    “好家伙!”戏法师眼神炽热起来,“这小子够狠!也够幸运!那陶人里居然真藏着一缕够格的战魂残念!这可不是一般的‘遗物’,这是‘忘川遗兵’的核心残骸!捡到宝了,但也惹上大麻烦了!”

    支离当机立断,厉声道:“陈墨!集中精神,引导战旗之力,压制门径气息!那是‘忘川遗兵’的天然对立面,能干扰门径稳定!戏法师,血屠,攻击那只手!守灯人,用你的‘引魂灯’照向战旗,稳定那残魂,别让它把陈墨吸干或者直接失控!”

    她自己也再次催动银色罗盘,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射出一道道银色的光线,如同编织一张大网,辅助那冰蓝战旗的“势”,向门径笼罩而去。

    戏法师啧了一声,但动作不慢,对血屠使了个眼色。血屠咆哮一声,再次挥动巨刀,这一次刀身上的血光凝练无比,带着斩破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向惨白巨手的手腕部位!戏法师手中的铜钱则接连弹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巨手,限制其动作。

    守灯人沉默地将手中绿灯笼一转,一道柔和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浅绿色光晕洒向陈墨和他上方那面冰蓝战旗。这光晕带着一种安抚、稳固灵魂的力量,陈墨顿时感觉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减轻了些许,而那战旗中传来的古老意念,也稍微清晰稳定了一些。

    “谢……守灯……稳魂……”那苍凉意念传来。

    得到支援,冰蓝战旗猛地向前一压!

    “嘶嗷——!!!”

    门径中的存在发出了痛苦的尖啸!那惨白巨手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回缩了一截!战旗散发出的“势”,对于门径内涌出的死寂、怨毒气息,仿佛天生具有极强的“净化”或“驱逐”效果。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爆响,门径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边缘开始微微波动,有不稳的迹象。

    “有效!”支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但陈墨的状态却越发糟糕。判官笔的金光在持续输出,与他生命力和那神秘“命源”的链接如同开闸放水。冰蓝战旗每凝实一分,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透明感。守灯人的稳魂光晕只能缓解,无法逆转这本质的消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支正在疯狂燃烧的蜡烛,照亮了片刻战场,却也加速走向熄灭。

    戏法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眼中精光闪烁,忽然对守灯人传音说了句什么。守灯人兜帽微动,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就在战场局势似乎稍稍向有利于陈墨一方倾斜的瞬间——

    异变再起!

    那惨白巨手似乎被彻底激怒,不再执着于探出,而是猛地五指张开,狠狠插入了门径边缘的“地面”(那翻涌的漆黑泥土与破碎的槐树根须)。

    “咕咚……咕咚……”

    仿佛巨兽吞咽的声音响起。门径内,更深沉的黑暗涌动,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的污秽死寂之力,顺着巨手疯狂注入地面,并通过大地,瞬间传导至整个槐镇废墟,尤其是那些尚未被吞噬、还在茫然行走的村民身上!

    “啊——!!!”

    剩下的上百村民同时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们身体剧烈抽搐,眼耳口鼻中猛地喷射出浓稠如墨的黑气!这些黑气并非散逸,而是在空中急速汇聚,化作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触手,并非攻向陈墨或战旗,而是……猛地扎进了他们自己的天灵盖!

    “以身饲魔,魂爆破界!”支离脸色剧变,“它在强行催化所有祭品,要炸开门径的临时稳定结构,进行彻底降临!快阻止那些触手!”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上百村民的头颅一个接一个爆开!没有红白之物,只有更加浓郁、凝聚、充满疯狂魂毒的黑气喷涌而出,全部投向那深渊门径!

    吸收了这最后一波庞大的祭品力量,门径猛地膨胀、拉伸!边缘的蠕动变得狂暴,漆黑的洞口瞬间扩大了近一倍!那只惨白巨手趁机再次猛探,这一次,连同大半条覆盖着破碎铠甲、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手臂,都伸了出来!更恐怖的是,另一只同样惨白的手,也扒住了洞口的另一侧边缘!

    门径后的存在,要真正爬出来了!

    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支离的银色光网寸寸断裂,血屠的刀芒被轻易震散,戏法师的铜钱哀鸣着倒飞而回。就连那面冰蓝战旗,也剧烈晃动起来,“幽”字光芒明灭不定。

    陈墨首当其冲,狂喷一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风中残烛,瞬间就要熄灭。判官笔的光芒也急剧黯淡。

    就在这绝望之际——

    “唉……”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包括那门径后的存在意识中响起的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

    这叹息声古老、疲惫,带着看尽沧桑的漠然,又有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随着叹息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

    疯狂扩张的门径,猛地一滞。

    正竭力爬出的惨白手臂,动作僵住。

    肆虐的能量乱流,凝滞在半空。

    支离、戏法师等人,包括陈墨那即将消散的意识,都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思维还在,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唯有那面冰蓝战旗,似乎因为这声叹息受到了某种触动,旗面上的“幽”字,微弱却坚定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陈墨模糊的视线(或者说残存的感知)看到,一只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灰雾中的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只手轻轻一点。

    点在了那光芒黯淡的判官笔笔尖上。

    刹那间,判官笔上所有残留的金光,陈墨体内被点燃的、所剩无几的“命源”,冰蓝战旗凝聚的全部“势”,甚至周围空间中被门径和各方力量搅动的散逸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只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捻”在了一起,化作一根朴实无华、似乎随时会断掉的灰色丝线。

    接着,这只手捏着这根“灰色丝线”,像是缝补破布一样,对着那扩张的门径,轻轻一“引”,一“拉”。

    “嘶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轻轻撕裂的细微声响。

    那狰狞扩张、恐怖气息滔天的深渊门径,连同那两只惨白的巨手,就像一幅画上错误的线条,被这只手持着“灰色丝线”,轻而易举地……“缝合” 了。

    不是摧毁,不是封印,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裁缝,将破裂处“缝”了起来。门径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的灰色痕迹,如同伤疤,微微闪烁着,然后迅速隐没于空气中。

    恐怖的威压、刺耳的嘶啸、翻涌的黑气、冰冷的死寂……一切戛然而止。

    废墟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满地失去头颅、迅速干瘪腐败的村民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只修长的、笼罩灰雾的手,在做完这一切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指尖在陈墨手中的判官笔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一个淡漠的、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在陈墨濒临湮灭的意识核心响起:

    “笔,不错。人,太弱。”

    “忘川巷,不是现在的你能去的地方。”

    “守墓人给你陶人,是慈悲,也是残酷。”

    “活下去。或者,成为下一个‘陶人’。”

    声音消失,灰雾之手也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时间的凝滞感解除。

    “噗通!”陈墨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手中的判官笔滚落在地,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比之前更加古朴陈旧。那面冰蓝战旗也哀鸣一声,瞬间崩散,化作点点冰蓝光粒,大部分回归陶人,陶人士兵上的金色裂纹消失,恢复冰冷坚硬,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血迹般的暗红纹路。小部分光粒,则融入了昏迷的陈墨身体。

    支离、戏法师、守灯人、血屠四人,几乎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们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种绝对的凝固,举重若轻的“缝合”,以及最后那漠然的声音……

    “是……‘祂’?”戏法师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

    “……可能是。”守灯人灯笼的光微弱地摇曳着,“也只有‘祂们’……能做到这种程度。”

    支离深吸一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罗盘,罗盘指针胡乱颤抖,最终指向陈墨,又指向门径消失处那道正在隐没的灰色痕迹,完全失灵。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墨和地上的判官笔,眼神复杂无比。

    “规矩变了。”支离沉声道,像是在对戏法师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忘川遗兵’残魂被意外激活,判官笔展现出非常规定义能力,疑似‘裁缝’介入并缝合了‘失魂引’门径……这一切,必须立刻上报。”

    她走到陈墨身边,蹲下,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奇异的是,有一股冰凉的、微弱的战意在他心脉处萦绕,吊住了最后一线生机。她小心地捡起判官笔,笔身冰凉,再无反应。又拿起那个陶人士兵,触手冰冷沉重,那丝暗红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戏法师也走了过来,眼神在陈墨、笔和陶人之间逡巡,最终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宝藏’有主了,还是被‘裁缝’盖了戳的。规苑真是好运气。”

    “运气?”支离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是运气?‘裁缝’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只缝合门径,不处理我们?为什么不拿走判官笔?‘忘川巷’又为什么被特意提及?”

    戏法师一滞,无言以对。

    守灯人缓缓道:“迷雾……更浓了。他……已成焦点。”

    血屠扛起砍刀,闷声道:“走?”

    戏法师再次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墨,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小子,祝你好运吧。被‘裁缝’注意到,又被规苑盯上,怀里还揣着烫手的‘遗兵’核心……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对守灯人和血屠点点头。守灯人灯笼一晃,三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迅速消失不见。

    支离没有阻拦。她拿出一个特制的银色容器,将判官笔和陶人士兵分别收起。然后,她抱起昏迷不醒、轻得如同纸片人般的陈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启动了某种传送装置。

    银光闪过,两人的身影也从槐镇废墟消失。

    夜风吹过,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灰痕,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并引来了不可言说存在的冲突。

    而在陈墨彻底陷入黑暗的昏迷深处,那苍凉的意念,仿佛沉睡前最后的呢喃,轻轻回荡:

    “主君……”

    “末将……韩庐……残魂……暂歇……”

    “待您……旌旗再展……幽字重现……”

    “阴兵……必至……”

    忘川巷的谜题,守墓人的意图,判官笔的来历,陶人战魂的过去,以及那神秘莫测的“裁缝”……所有的线索,如同纷乱的丝线,才刚刚开始显露端倪。而陈墨的命运,已被抛入这场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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